起初是因为那几天的天气条件实在没有办法支持节目组进山实景拍摄,待天气转好,张时雨的脚踝也好得差不多了。贺霜汀本就不喜欢那位导演的工作风格,听说张时雨的伤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便主动跟张意然提出退出录制。
“也行,省得你去了心里膈应。”
张意然点头,给贺霜汀推过来一个文件夹:“制片方直接找上来的新本子,你看看感不感兴趣。对面承诺,如果你愿意演的话,可以根据你的意见给你搭一套班子。”
说白了,就是如果贺霜汀愿意出演,她甚至可以指定其他角色的演员阵容。
这对其他公司来说这可以说是个用大咖带新人的大好机会。
但贺霜汀本人兴致缺缺:“我考虑考虑。”
张意然了然地点点头:“我大致看过一遍,感觉和你两年前拍的那部剧大差不差,同质化程度有点高了。”
贺霜汀现在虽然手握几部家喻户晓的代表作,口碑和流量在同级别女星里是第一梯队,但现在还缺一个具有含金量的主流奖项来奠定她在女艺人中的领先地位,因此这一年多以来,虽然找上门的剧本不少,但贺霜汀和张意然更注重剧本的质量和角色的质感,挑挑选选之下,整个上半年只接了一部《云边》。
贺霜汀听懂了张意然的言外之意,指尖在剧本封面上敲了敲:“我回去看看。”
既然是制片方直接找上门来,还展示出了极大的诚意,她们拒绝得太快多少显得有点太驳人家的面子。
常规的处理办法就是先把本子带回来,等一段时间——显得己方团队真的认真考虑过了,再找个体面合理的理由拒绝,最后再互相笑吟吟地补一句“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够合作”作为结束语。
聊完正事,张意然揉了揉太阳穴:“你和宋总的事情,你们自己注意点,千万别让狗仔先拍到。”
如果这两人真的只是假结婚,她倒也还不担心——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不会经常凑到一起,自然也就不怕被人拍到。可偏偏他们假戏真做,那张意然作为经纪人当然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严防死守了。
说着,她又转头去看田橙:“往后你也机灵着点啊。”
田橙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姐,我肯定做好保密和掩护工作!”
一句话说得贺霜汀忍俊不禁。
“话说起来,姐,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我还真听到点八卦。”
田橙忽然想起:“我听一个朋友说,张时雨的脚伤不仅仅是因为录制过程中不小心摔倒才造成的。如果当时他能立刻停工休息处理一下,可能也不至于严重到要停工这么长时间,但是……”
贺霜汀挑了下眉,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是导演不同意暂停休息?”
田橙点点头。
贺霜汀回忆起在蓉城和导演之间的“争执”。
看那导演的架势,能做出这种为了拍摄不顾嘉宾身体状况的事情,贺霜汀倒也不觉得意外。
“听说啊,那个导演可刻薄了,就仗着嘉宾们咖位小不敢顶撞他,从来不把那几个嘉宾放在眼里,一说起来就是‘如果没有我的节目,他们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儿闲着抠脚呢’。”田橙阴阳怪气地学着朋友给她讲八卦时的语气,而后不屑的撇了撇嘴。
“小艺人,在这个圈子里,受些委屈和欺负的不在少数,带伤录制也再正常不过了,”张意然嗤笑一声,“别说带伤录制了,有的公司还明晃晃直接给艺人们介绍金主老板呢,沆瀣一气,文娱圈子的风气就是被这群烂人搞坏的。”
“说起介绍老板,我还吃到了个别的瓜。”
“顾芸蕊,就是当时咱们拍《云边》的那个,任婷婷手底下那个,”田橙加了好几个定语,尝试唤醒贺霜汀的记忆,“剧组杀青后的大聚餐,我们还看见她上了那个姓张的老登的车,姐你还记得不?”
张意然不屑地轻哼一声:“任婷婷?她可是从高沁雅那事儿上尝到甜头了,如今直接连演都不演了啊。”
要不是攀上了高枝,就凭任婷婷自己那点资源和手段,高沁雅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上来跟她们打擂台?
脑海里闪过那晚,贺霜汀最先想起的倒不是任婷婷的艺人上了谁的车,而是宋阅川的脸……
轻咳一声,贺霜汀接了句:“然后呢?”
“听说她把昭阳文化得罪了。”
田橙将自己从其他圈内朋友那里打听到的坊间传闻绘声绘色地将给贺霜汀听:“就咱们吃完饭散伙那天晚上,她不是被任婷婷送到那个姓张的家伙的车上了吗,据说是闹了点不愉快,人没陪成被赶出来了,任婷婷哪里肯善罢甘休的,让人家去道歉,人姑娘脾气也上来了,愣是不去,闹着要解约,闹了好一阵儿了呢。”
这消息倒是让贺霜汀有些意外了。
那晚酒局上,顾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