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严严实实地拉到下巴,将她整个人全部裹住,被窝里暖烘烘的,让人贪恋到甚至不想起身。
枕边的手机再次震了两下。
贺霜汀将它摸出来,发现是田橙发来的消息:
「田橙:姐,想吃点啥?」
贺霜汀一看时间:17点43分。
居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贺霜汀:喝点粥吧。」
「贺霜汀:皮蛋瘦肉粥,两份。」
屋子里还有个感着冒的人呢,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又担心宋阅川只喝粥吃不饱,贺霜汀又补充道:
「贺霜汀:再加一份烧麦和一份小笼包。」
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一份总不会错的。
就像宋阅川给她买早餐一样。
交代好晚餐,贺霜汀翻了个身,视野里全是宋阅川放大的俊脸。
即便是睡着,宋阅川还是将她裹在自己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翻身的动作,搭在脊背上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像是安抚。
吃过感冒药又酣畅淋漓地运动了一场,宋阅川难得比她醒得晚。
狭长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仔细打量,贺霜汀发现宋阅川鼻梁处有一颗极淡的小痣,若非凑近,几乎难以发觉。
宋阅川的嘴唇偏薄,早些年非主流时期某Q空间里总是流传着“薄情的人嘴唇薄”之类的话,贺霜汀没由来的想起,忍不住轻笑。
贺霜汀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也没有虚汗,向来应该是恢复了不少。
还没收回的手被人握住。
宋阅川眼睛还没睁开,却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干什么?”贺霜汀轻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宋阅川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喑哑:“亲自己的老婆,总不犯法吧。”
贺霜汀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想起让助理去买晚餐的事情,忽然收了笑,正色起来:“宋阅川,有个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
“贺霜汀,你可真行啊你!”
视频画面中,张意然的脸色时青时白,最后彻底沉下去。
“还有你,橙子,雇你来给她当助理,你就是这么当的?你跟的艺人悄无声息地去领了个证——”张意然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担心隔墙有耳,又半路压下声音,“她去领了个证回来你居然能一点都不知道,我真的是服了。”
田橙也被“贺霜汀已婚”的消息炸得还没缓过神来。
其实当宋阅川昨晚出现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但彼时的田橙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既然贺霜汀说这人她认识,又主动将他放进房间去,那她便想着贺霜汀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甚至退一万步来说,那可是贺氏的掌上明珠,谁想要让她吃亏,总得提前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伴着雨声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田橙给贺霜汀发消息,询问贺霜汀想吃什么,她好去准备,但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田橙有些放心不下,拨了通电话过去,又听见贺霜汀的声音里还绕着浓重的睡意。
“那你再睡会儿,我晚点点好餐给你送过去。”田橙也没做他想,只以为贺霜汀是最近太累了,借着暴雨停工的机会补眠。
可谁能想到,她下午去敲门的时候,发现前一晚出现在贺霜汀房门口的男人居然还在她的房间里!
“这……”田橙一时间有些踌躇,满脑子的疑惑也不知当问不当问。
贺霜汀招招手,让她进门:“橙子,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啊。”
“这是我——”
田橙有些茫然。
介绍?
介绍什么。昨晚不是已经介绍过了么,这是她家霜霜姐的——
熟人。
“丈夫。”
哦。
丈夫啊。
等等?
什么玩意儿?
丈夫啊?
田橙感觉自己的大脑停摆了一刻,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漂亮的、与她日日相对的精致面庞,笑盈盈地朝她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姐,你要是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好、想开除我,你可以直接说的,”田橙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抖,“你可别用这种事吓唬我啊。”
要是让意然姐知道这件事,别说她的工作了,连她的小命恐怕都难保了吧!
“姐,你也别怪橙子。的确是我故意要瞒着你们的。”
贺霜汀自出道就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