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阅川的呼吸灼人,说出的话也灼人。
贺霜汀只觉得自己耳根发麻,热意从耳后一路蔓延到指尖,令她不自觉地将手中的那一角被子捏的更紧。
可偏偏,宋阅川问完这话后,就再没有其他动作。
那道不属于她的呼吸贴得极近,半步不退。
似乎一定要等到她的答案似的。
贺霜汀不说话。
宋阅川也不催促。
他看得出贺霜汀在装睡。
那双漂亮灵动的狐狸眼此刻紧闭着,白皙的皮肤不施粉黛,反而衬得左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更加明显。
尽管她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可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宋阅川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溜走,或许只有短短几分钟,但贺霜汀却觉得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甚至开始在心底埋怨起宋阅川来——
一开始亲她的时候也没有问过行不行啊!怎么到这会儿又要征求她的意见了!
如果他不问这句话,她会推开他吗?
贺霜汀扪心自问。
或许……
是不会的。
就像云栀说的,以宋阅川的条件,不管是黑的白的还是黄的,她总归是不亏的。
想到这里,贺霜汀抿了抿唇,索性睁开了眼。
果然如她猜想,宋阅川离得极近,他屈肘撑在她脸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不装了?”宋阅川勾了下唇。
贺霜汀咬了咬唇,有些没好气道:“明知故问。”
但或许是现在这个姿势使得看起来她实在有些弱势,以至于抱怨的话听起来都像是在撒娇一样。
担心宋阅川再说出什么调侃自己的话,贺霜汀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手腕使力,推着宋阅川的肩。
宋阅川挑了下眉,虚揽住她,顺着她的力道,任由她翻身坐在自己腿上。
地位翻转。
即便如此,宋阅川仍是那副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地模样。
“这算什么?”她的手心按在他胸膛,“我们两个现在算是什么情况。”
“你觉得呢?”他反问,说话时胸腔起伏,共振传到她的掌心,迎上她的心跳,“你说了算。”
领证也是,隐婚也是,一年之期也是。
他们两个人之间,占上风和主导地位的向来是她。
“宋阅川。”
贺霜汀低头看着他,目光认真:“那我换个问题——”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懒得继续再猜下去了。
也不想和他继续你来我往地互相试探了。
打哑谜太累了,她想要点直接的。
宋阅川愣了下。
然后忽然笑了。
“我不喜欢你——”
“干嘛冒雨开车跑这么远来找你。”
“为什么宁愿绕路也要从你的片场路过去看你。”
“又为什么落地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还开着门的中餐厅。”
又怎么会欣然答应你突如其来的结婚邀请。
“贺霜汀,你现在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像一个束手就擒的囚徒,将自己的一切供认不讳。
然后等待她的裁决。
在心头盘亘许久的迷雾终于被拨开,贺霜汀弯了弯唇角,按在她胸前的手松开,然后转而精准地拽住了他的领口——
“那就算——”
“合法的恋爱关系。”
她俯下身。
唇齿相接。
贺霜汀重新闭上眼睛。
这似乎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双方都无比清醒的情况下接吻。
手背忽然覆上一道温热。
是宋阅川握住了她的手。
宋阅川的手掌比她大,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将她整只手包裹起来。
于是他的手指温柔却不容拒绝地穿过她的指缝,反扣住她,将她困住。
下一刻,宋阅川长腿屈起,原本坐在他腿上的贺霜汀控制不住地向下滑落。
大腿似乎压到了某个难以忽视的位置。
贺霜汀撑着他的肩就要起身避开。
却被人环住脊背,强势又轻柔地按回被子里。
天旋地转。
反客为主。
窗外的雨由小转大。
天气预报上说,蓉城这次的降雨大概会持续三天。
其实贺霜汀并不是很喜欢雨天。
上学的时候踩着雨从校门口走到教室,裤脚难免会被洇湿,坐在座位上,打湿的布料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