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骄阳,热浪烫得仿佛能将人灼伤。教室的风扇嗡嗡响,却还是吹不散夏天闷热的躁。课间下节连着体育课,下课不久班上空阔的仅剩我和他。陈博文的目光随着林班长发放作业的位置中不断变化,直到发完最后一本。
记忆里的林繁成绩优异,性格温和又开朗,好像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所有人的喜欢。那时候的班长是老师把班长候选人写在黑板然后大家投票选举,写下他的名字好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哪怕嫉妒的火焰已经烧遍他的全身,早已让他苦不堪言。
陈博文收回目光,回头去看挂在后面黑板上方的时钟,拖开椅子准备去上体育课。
“陈博文。”林繁在身后喊了一声。
陈博文转过身,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林繁,脑子好像捅了马蜂窝。如果当时有个镜子能看见自己,就会发现,他当时的表情真的像个遇见难题手足无措的学生。
“陈博文,你为什么总是在看我?”林繁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想跟我玩?”
“没有。”陈博文不经过大脑的下意识否认,让他有点后悔。可后悔什么,他也说不清,只能一味低着头回避对方的眼神。
“那我想和你玩。”林繁问 ,“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唉,你干嘛呢?”许嘉和用手戳了戳陈博文的胳膊“早读了你知不知道?”
“哦。”陈博文恍然惊醒,“走神了。”低头在抽屉里找英语课本,突然想起今天英语单词听写,课本昨天塞书包里带回家了。
陈博文僵硬着身子,站了起来,背手去抽靠在椅背上的书包,拿出书本,就头也不回的将书包随手抛回凳子上。
“咚”书包和凳子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呀,放炮吗?这么响。
将书本翻到后面的单词列表,心不在焉的胡乱跟读着。
下课铃声急促响起,大家像是突然没了骨头,绵绵软软地拉开椅子,跟液体似的“啪”的一声流回椅上。
陈博文看了会趴下睡觉的人群已及疯赶作业的大军,抓起自己差点直接坐到的书包,将作业拿出来放在课桌上。
“你怎么又不写作业?”是我们这组的组长,“我等会就要交了。”
“组长,求你了!我就差最后一点。”前面的同学手上马不停蹄的赶作业,嘴上也熟练的和组长打起了同学牌。“真的,马上就好,你先往后收行不行?”
“你快一点。”组长看他一会说。
作业赶的太专注,那同学好像两耳不闻窗外事,组长见没有回复,便继续收起了作业。
“唉——”收到后面的组长无奈叹了口气。
陈博文看了眼进入梦乡的同桌,将书包挂在了他桌旁的挂钩上,便去花果山寻找大王了。
屋外冷风嗖嗖刮过,陈博文像是被再次唤醒了知觉,将手揣进口袋相互交叉着,才猛然发觉自己校服拉链一直没拉。
“真够蠢的。”陈博文边说边把链子拉起,快步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到了办公室门口,艰难把手拿出做报告状,便径直走向跟一群人喝茶闲聊的大王。
救命,啊啊啊!
陈博文内心早像土拨鼠一样疯狂尖叫,面上却分毫不显。
“对啊,现在教育资源分配就是很不平衡,我在……”大王举茶发表着他的观点。
“老师。”陈博文在他身后轻喊一声。
大王扭头看向他,“你来啦。”说完,便开始往他的工位上走,“过来这边。”
陈博文紧随其后。
大王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说“你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手机没电,闹钟没响。”陈博文应着。
“手机怎么会没电呢?”大王问,“你忘记充电了吗?”
“不是。”陈博文回道,“手机没电了,充电线接触不良没充上。”
“这样啊。”大王想了想,“那这次就算了,你回去以后记得换条新的充电线,回去吧,没事了。”
“好。”陈博文回完便转身向外走。
走廊外止不住打颤的陈博文一心只想快点回到教室,却不想在教室门外看见了林繁和另一位熟悉又陌生的人——宋迟。
宋迟是林繁的光屁股朋友,从小就住同一栋居民楼。记忆里的林繁虽然有很多朋友,但宋迟是不同的,他会明天和宋迟一起上下学;帮宋迟补他不愿意写的作业;攒零花钱给对方买喜欢的零食。只要宋迟不开心,林繁哪怕是和朋友一起玩,也只会说不好意思的抱歉话,然后去找宋迟。
他是特别的,最特别的。
在那段和林繁做朋友的日子里,我总会不受控制的与宋迟吵很幼稚的架。明明大多数都是宋迟引起的,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