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要快跑一下才行,毕竟——
“同学,你哪个班的?都上课了还这么慢吞吞,是不是不想读书了?”
像这样被路过的老师看见,皱着眉头的责问,属实让人难以招架。
连走带跑的溜到教学楼,听着别班传来的朗朗书声,陈博文内心默默祈祷着:但愿大王早像雄狮首领一样巡视完他的领地,并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大王是他们的班主任,因为大王的本名叫王猴——姓王属猴,所以大家私底下都爱开玩笑叫他大王。
可惜天公不作美,从后门窗户边看着三尺讲台上不知姓甚名谁的同学和站在一旁的班主任大王,他就知道——今天死定了。
点个蜡吧,小陈同学。
“报告。”陈博文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接受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注目礼。
包括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同学。
视线交汇的一瞬,一股热流毫无征兆的窜上陈博文的脸颊,耳根也跟着开始灼烧起来。
真好看,他想。蓬松的短发像家里可爱玩偶的绒毛。桃花般的眼睛,哪怕只是安静的看着你,也会让人不知所措看直了眼。冷色系的外套搭配红色的围巾,让脸显得更加稚嫩白皙又不失蓬勃的少年感。明明是寒冷的冬,却仿佛看见了那明媚的春。
注视着有些狼狈的陈博文,林繁有些意外。虽然早就知道他在实验班,也做好了久别重逢的准备,但是一直没见他的身影还是有些忐忑,以为生病请假了,原来是迟到吗?
诧异的样子像突然看见鱼干的小猫。
爱盯人的毛病还没改掉吗?还是…认出我了?
“进来吧。”大王看他一眼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早读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
“是。”陈博文垂眸,在那寂静的班级氛围里低头快步走向后排座位,屁股刚挨着凳子,就听大王呼了呼他的麦克风:
“好了,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可以和新同学好好相处。”
大王顿了顿,目光转向林繁:“林繁,你先坐刚刚那同学后面,要是以后觉得不合适,我们在换?”
“好。”林繁看着某人低声应着。
“那大家准备一下,等会早读继续。”说完,大王便潇洒的回了花果山。
林繁?!
林繁!!
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陈博文脑子嗡的一下炸开,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扭曲旋转。他猛地抬起了头——
视线,猝不及防地再次撞上那双眼睛。
只一瞬!
如同被沸腾的热油泼溅,陈博文几乎是下意识地,狼狈不堪地低了头!心脏仿佛种下一株菟丝子,慢慢攀附,缠绕……疼痛促使心脏狠狠撞击着胸腔,轰然巨响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发鸣,盖过了教室里所有的喧嚣。
是他吗?怎么会这么巧?重名?
没错没错,肯定是重名,他都转学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来。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不是他?那为什么他刚才也在凝视着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会惊讶?他现在也在看我吗?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牙没刷脸没洗头没梳……肯定丑爆了。
啊!!!
陈博文本能的去理理头发,才突然惊觉自己连书包都没放。直愣愣的放下书包,他在次捋了捋头发。
他在看我吗?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傻逼?我之前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很傻逼?
把双腿放在椅架上想弯腰抱头无声尖叫,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直了身。
林繁单手托腮,目光落在陈博文的后背,思绪漫无目的的飘着。
衣服链条不拉起来吗?天这么冷会着凉的。要不要提醒他?或者……把我外套脱给他?怎么想的这么不切实际呢?他要是想和我假装不认识怎么办?……他认出我了吗?
或许外套裹得他太闷,林繁把衣服脱了下来,犹豫着,放进了桌子抽屉里。
脑子像陀螺的惯性延续运转,早上为什么会迟到?睡过头?还是和家里人吵架?急匆匆的样子肯定也没吃早餐,带现金了吗?校园卡?估计也没办——那东西不常用,办卡还得花钱,他会心疼……他认出我了吗?
肯定认出我了。虽然高领的打底衫遮挡了很多,但陈博文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耳廓都泛起了一片明显红晕,衬托得脖子边缘上的胎记都更加显眼了。
变身红苹果的陈博文内心百感交集。不受控制的,林繁的模样总是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尤其是对方温柔的神情和微微错愕的眼眸,让他有些止不住的恍惚,想起自己方才无法言喻的悸动,心情宛如打翻的调料盒,五味杂陈。
脑子乱得像锅八宝粥,锅里的林繁、明矾,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