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答应薛厌争下山,除了为了薛厌争也是为了破虹。
破虹失踪始终让他无法安心,却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幅局面。
“我只是想不明白。”郁观月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在薛厌争面前,情绪外露的十分明显。
花花草草见他们回来十分激动,从薛厌争身上蹦跶到郁观月身上,最终落在他手心里蹲了下来。
摸着它柔顺的羽毛,郁观月轻叹出声:“我与破虹剑灵初识时,他是个不怎么着调的人。虽然话多,但不喜出现在人前。从他嘴里,提的最多的便是锻造之神,带着崇拜,带着欢喜。先前我有怀疑过他的身份,但当他说锻造之神不是时,我便将他排除嫌疑了。”
“只是没想到,真的是他?”薛厌争拉着他坐在廊下,看着天上簌簌落下的雪花。
郁观月捧着花花草草,点了点他的脑袋:“所以我怀疑,是不是在这几年间发生了什么,使得他与锻造之神关系破裂。”
“但如果他说的话是真的话,锻造之神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薛厌争提醒道。
所以才奇怪啊。
如若锻造之神千年前就已经陨落了,为何破虹会对他生恨,他的恨意为何在现在才显现出来。
但一想到多年前破虹对锻造之神的态度,他心中有了想法:“薛厌争,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破虹剑灵失忆了,忘记了千年前所发生的事情,然后在这几年想了起来,才造就了现在的情况。”
“那他图什么呢?”最终讨论的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郁观月抬头望天,见今日破虹剑灵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些年认识的仿佛不是真实的他。
但他确实就是破虹,对待别人或许心狠了些,但对待他的时候却带着仁慈。
“别想了。”见他一脸凝重,薛厌争伸手捧住他的脸。
看着郁观月疑惑的眼神,他笑着开口:“你现在想也想不明白,月亮,这事你不该插手了。”
他说着,与他额头相抵,亲了亲他的嘴唇:“先不说你现在的情况,单说一下你与破虹剑灵的关系,就足够让天穹门那边再次怀疑你了。所以为了你的安全和清净考虑,不要再插手了,好吗?”
薛厌争期盼着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郁观月明白他的意思。
他握了握手,花花草草飞到了薛厌争肩膀上,双手离开了花花草草身体的温暖,他的指尖一瞬间便冷了下来。
见他不语,薛厌争松开了手:“月亮,这事自有仙盟出手,他们会查清的。”
郁观月苦笑出声,主动拉过薛厌争的手安抚:“我知你心中顾虑,也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但破虹一事我无法坐视不管,我……”
但他话还没说完,薛厌争便开口制止:“我替你看着,你只需要等结果就好。”
见他坚持,郁观月心中苦涩,慢慢的点了点头。
得到郁观月的回应,薛厌争松了口气,他低头捧着郁观月的脸与他鼻尖相接,沉默半晌他道:“多陪陪我吧,月亮。”
。
贺看山觉得自己真是清闲日子过多了,一遇到事情就下意识厌烦。
对于魔族这次的行动,他不想发表任何看法。但得知破虹剑灵成为魔尊后,又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了。
这次出来就是过来打听一下情况,据说南宫羊出来的时候狼狈的不行,从他嘴里听到的话带有很浓重的个人怨念,贺看山一听他开口便马不停蹄的跑到昆仑宫来了。
但一听到事实,他觉得不如去听南宫羊的抱怨。
贺看山想偷懒一天,索性在昆仑宫待着。闲来无事,便打算过来找薛厌争聊聊。
毕竟这人一张嘴四通八达的,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放松下来。
只是没想到,薛厌争和郁观月待在一起。
看样子,还十分和谐。
薛厌争正商量着花花草草的窝怎么弄,余光瞥见贺看山鬼鬼祟祟的身影“啧”了一声:“贺看山,你做贼呢?”
“你这院子里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东西吗?”贺看山走过来看着他俩坐在廊下,思索片刻坐在了薛厌争身旁。
“郁观月你也在啊。”贺看山刚坐下便开口同他打招呼。
“他当然在,你真是明知故问。”薛厌争看着他略显嫌弃他的没话找话。
被薛厌争怼了,贺看山也不在意,下意识扫视一圈,便看到了花花草草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哟!”
花花草草见到来人,十分好奇的飞到他身旁,叽叽喳喳的绕了一圈,紧接着落回郁观月手上。
“不是,你们昆仑宫还有这么亲人的鸟?”贺看山觉得十分稀奇。
谁不知昆仑奇珍异兽多,但鸟可谓是不常见,大多数时候也就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