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阿若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轻轻呼出口气,抿着嘴离开了。
薛厌争坐在郁观月面前,郁观月不开口,他也沉默着。
郁观月看着薛厌争,有些不习惯他的安静,于是放下茶杯主动开口:“怎么了?”
“他是谁?”薛厌争问道。
这话问的,着实让郁观月没有头绪了,他以为是刚刚离开的阿若,于是再次开口道:“我不是说了吗?先前在无城认识的朋友。”
“不是这个。”薛厌争摆手道:“是你方才和阿若聊天时说的他,你还说给他留了信的那个人。”
郁观月歪了歪脑袋,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个,他低垂着眼,半晌才开口道:“你想知道?”
薛厌争等了一会儿,本来以为郁观月会说是谁,没成想来了这么一句。
他抿唇看着郁观月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这是反话。
郁观月笑了笑。
他托着下巴,嘴巴弯出好看的弧度:“那你猜猜看。”
薛厌争也跟着托起下巴,靠近他:“你们两个刚刚在我面前打哑谜,郁观月,我认识你可比她认识的要久,为什么她知道我不知道?”
“怎么?你在这里拈酸吃醋上了?”郁观月挑眉。
薛厌争丝毫不受影响,点头:“是的。”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郁观月起身坐到床上:“是隐雨,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住处的人,我突然离开,给他留了信,以防找不到我着急。”
是个老熟人。
薛厌争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忽的笑了。
按理来说,这个答案很容易就能猜到,他竟一瞬间没想起来。
七年前,郁观月离开师门,在他离开没多久,隐雨回来后因不满如此随意定罪也当众叛变,那一年,天穹门的两名亲传弟子弟子皆以违反门规被除名。
隐雨是郁观月看大的,师兄弟二人关系极好,只是仙魔大战时,隐雨的师父牺牲,天穹门内掌事人大换血。郁观月走后,隐雨跟着一起走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看郁观月躺到床上,薛厌争低头吹了蜡烛:“睡吧。”
眼前一片漆黑,郁观月往里躺了躺,给薛厌争留出空来。
等他适应了黑暗,郁观月突然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
二人并肩躺着,黑暗中,说话的声音格外清晰。
薛厌争一转身看向郁观月:“什么事?”
“破虹失踪多年,天穹门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怎么这次突然在无城出现了?”郁观月有些想不通。
薛厌争看着郁观月的侧脸,回想起了师兄说的话:“是无城出现了魔修,试图掳走孩子增加法力,破虹路过此地,一剑斩了那魔修。破虹法力强大,一剑可劈山,他一出手,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但是昨晚,破虹并没有出现。”郁观月道。
这就代表,破虹可能早已离开了无城。
“那你说,破虹刚斩杀魔修没几天,为何还有魔修胆大包天的犯事,毕竟他可不知道破虹剑到底走没走。”薛厌争提出疑问,登时出现了疑点。
“要不在试探破虹是否离开,要不在引破虹出现。”郁观月蹙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话说到这里,薛厌轻笑一声,不辩情绪:“那这无城里的魔修,还真的不少。”
他昏迷数年,对现如今世道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他也能猜到,魔族败退,但他们依旧蠢蠢欲动,不少魔修依旧在凡间作恶,但没想到,崔家好歹是名门望族,怎么也没想到,无城也会有魔修胆大包天的作恶。
郁观月用被子捂住脸轻声打了个哈欠,他轻轻嗯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从刚从起,薛厌争就感觉到郁观月有些困了,熄了蜡烛聊了几句便有些受不住了。
但薛厌争却有些睡不着,他莫名觉得有些热,郁观月已经睡着,他也不敢胡乱翻身,生怕惊扰了他。
索性伸出手将覆霜抱在怀里,试图将温度降下来。
……
到了半夜,薛厌争是被“哒哒”声吵醒的,听起来像是有人攀这窗户往上爬。这声音在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薛厌争闭眼缓了一会儿,刚坐起来,突然发现原本在他怀中的覆霜不知何时跑到了郁观月怀中。
见状,薛厌争并没有拿剑过去,他站在窗边,月光将影子打在窗户上。
薛厌争看到影子的一瞬间便精神起来,窗户上有滴落的痕迹,水滴在窗户上,然后往下滑落,薛厌争看着颜色,心中有了猜测。
他伸出手推开窗户,刚好一道惊雷闪过,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惨白着脸睁着眼睛看起来死不瞑目的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