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难医
住滴落的血液。

    暗七神色疑惑:“愣着干什么?”

    乌拉尔仍沉浸在震惊之中,一时不知所措。

    华老头转头看到暗七自残取血,惊得合不拢嘴:“你会蛊虫发作的!”暗七却满不在乎:“最多能接多少血?”说罢,便催促着乌拉尔赶紧喝下去。

    华老头冲过去赶紧拿布巾给暗七包扎,随后看向那碗药说:“血也流了,药也浪费了,不喝白不喝,试试吧。”他对乌拉尔说。

    药被乌拉尔喝下,他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痛苦的神情也有所缓和,但乌拉尔的脸更臭了。

    “有效!”华老头震惊的说。

    暗七咬咬牙,再次拿起剑,准备再次放血,乌拉尔连忙拦住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会没命的!”

    暗七甩开他的手,乌拉尔拿出腰间的小瓶子,抵在身前,乌拉尔将暗七反手锁住,阻止了他:“你若是在做这种事我就又要用药了。”

    暗七放下双手,放弃了。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的不仅是给他喂血。

    “如果我说把灵犀角给你用,你一定不会同意。”

    “你每次都要这么偏激吗?”乌拉尔质问。

    暗七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的话,只是歪歪头:“你说,我在听。”

    乌拉尔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叹了一口气,他跟暗七这个死脑筋说什么呢?

    只是对他说:“谢谢。”

    商队一共在村里待了四天,这四天是为了让乌拉尔的情况稳定下来。

    蒙力克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在他面前摆着一大片翠绿色的草,散发着阵阵香气。

    他说这是可以驱邪避讳的草药,让亡者更快进入后世,免受疾病的痛苦,“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了。”

    他们站在火堆前,暗七把火把丢到木柴上,点燃了死尸,死尸燃烧的气味很难闻。

    村里的人看到他们离开,大多哭着挽留。但还有人在背后咒骂,恨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希望,却又如此匆忙离开。

    那孩子躲在庙的一角,紧紧盯着准备离开的商队,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走在队伍末尾的暗七。

    叶莲娜看到,去抱了抱那孩子,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她一边安抚,一边抬眼远眺,眼眸中满是对自己和众人的担忧。

    “我能带着他吗?”叶莲娜问。

    众人有些犹豫,担心商队里有个拖油瓶会不会耽误行程呢?这些事还是得乌拉尔拿主意。

    叶莲娜一脸希冀的看着乌拉尔。

    “嗯。”他答应了。

    “就当是养条阿猫阿狗。”

    一路上,整个队伍都被沉重的沉默所包裹,乌拉尔有些后悔,不光是他,在这个部落落一下脚让商队里很多人都染病。时不时响起的咳嗽声四处回响。

    那个孩子被叶莲娜抱在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暗七落在队伍最后,他的脸色苍白,每一步都迈得有些虚浮,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大概是蛊毒渗透的更严重了。

    乌拉尔强撑着尚未康复的身躯,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端。

    在他衣服下,黑斑已经从胳膊蔓延到腰间,大概再有三日就要蔓延到胸前了。

    他很急,却不能急,频繁停下脚步,想让生病的人能跟上队伍。

    华老头背着药箱,寸步不离地跟在乌拉尔身旁。

    乌拉尔回头,看到离自己很远的暗七,胸口有些郁结。

    而在遥远的都城,疫病如同汹涌的潮水,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整个部落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路上人烟稀少,一片死寂。

    白棘王心急如焚,紧急召集国内所有名医,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前所未有的疫病,这些平日里妙手回春的医者们,也只能面面相觑,徒叹奈何,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