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都在绿洲上,为了不让老树下,歪歪斜斜地躺着几具尸体,无人收敛,野狗在一旁徘徊,撕咬着腐烂的尸体,不时发出阵阵低吠。
部落里,偶尔传出几声痛苦的呻吟,仿佛是从生命尽头挤出来的。
行至一处大型部落冷冷清清,一位老者瘫坐在地,身旁是他同样患病、奄奄一息的孙儿。
老者干枯的双手无力地捧着一碗水,想要喂给孙儿,可孙儿却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水顺着嘴角不断淌下。
看到有人路过,老者浑浊的眼中转动,挣扎着开口:“救救孩子……”那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却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揪扯着每个人的心。
蒙力克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懂的词汇,眼里流出泪水,顺着他脸上的疤痕流下,双手虔诚的合十,像是在祈祷。
道路上,不断有流民蹒跚而来,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咳出的血溅落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被草地吸收。
蒙力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黄豆大小的石头向着底下的流民撒去。
“真主,是真主!”
“真主保佑我们。”
那些灾民自觉的撒开,为他们留出一条路。
越来越多人围聚过来,他们虔诚的向蒙力克跪拜磕头,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哀求着起死回生的奇迹。
暗七勒住缰绳,□□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腔里喷出浑浊的白气。
他望着眼前乌泱泱跪倒的人群,那些瘦骨嶙峋的手像枯树枝般伸向蒙力克,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心中那点轻蔑早已被沉甸甸的震撼压得粉碎。
蒙力克站在高处,脸上的疤痕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他闭上眼,口中的祷词愈发急促。
那些被灾民奉若神物的石头,不过是他们昨日在干涸河床里捡来的普通砾石,此刻却成了绝望中唯一的浮木。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妇人抱着气息微弱的孩子冲了出来,硬生生跪在蒙力克脚边,额头不断撞击着坚硬的地面,很快渗出了血珠。“圣人,求您摸摸他,求您了!”她的哭喊尖锐而凄厉,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乌拉尔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蒙力克用眼神制止。
只见蒙力克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滚烫的额头。
他低声对妇人说了句什么,妇人立刻停止了哭泣,磕着头离开了。
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跪拜的人群更加狂热。
有人开始撕扯自己本就破烂的衣物,露出身上青紫的疮疤,祈求蒙力克的‘治疗’。
暗七皱紧眉头,他分明看到那些疮疤上爬着细小的蛆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
乌拉尔望着眼前这一幕幕惨状,脚步愈发急促,恨不得立刻赶到都城,找到彻底解决疫病的办法。
队伍在这充满绝望与痛苦的道路上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踏在疫病的阴影里。
终于不再那么远了,当他们终于抵达都城,眼前的景象与一路所见的凄惨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那王的宫殿,在这片祥和的景象中显得十分突出。
巨大的帐子装饰华丽,外层用的是厚实且精美的兽皮,上面绣着各种奇异而神秘的花纹。
吊顶高高耸起,几根粗壮的立柱稳稳地支撑着。
宫殿四周,彩旗飘扬,上面绣着的图腾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部落门口一大群巡逻的战士,他们身姿挺拔,虽然神色间也透着几分疲惫与忧虑。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王城也未能完全逃脱疫病的魔掌。
街边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脚步匆匆。
有些帐子门口挂着干草,试图驱赶疫病。
圣庙口,伤者进进出出,大夫们忙得焦头烂额,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和淡淡的气息。
乌拉尔望着这里的景象,大脑不断思考。
暗七站在他身旁,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手不自觉地搭在剑柄上。
乌拉尔决定去见王。
乌拉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焦急,稳步朝着宫殿走去,暗七与华老头紧紧相随。
还未靠近,守卫们便迅速围了过来,长枪一横,拦住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守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乌拉尔一行人,眼中满是警惕与怀疑:“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说话间,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乌拉尔手臂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上,猛地伸手抓住乌拉尔的手臂,厉声喝道:“你患病了?不能进去!”
乌拉尔眉头一皱,想要挣脱却被守卫死死钳制,他耐着性子想要解释。
然而,守卫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手一挥,周围的守卫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