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利用
他的不信任。

    “你被种了一种世间罕有的蛊虫,发作时你会意识模糊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华老头只能临时帮你压制住。”

    暗七静静聆听着他的话,偷偷笑了。

    “我们想把你带回白棘城,那有人知道怎么解这种蛊。”

    “你愿意去吗?”他询问。

    暗七目光冰冷地盯着乌拉尔,仿佛要将他看穿,片刻后缓缓开口:“此蛊难解,你一个商人又有什么办法。”声音虽平淡,却透着质疑。

    乌拉尔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道:“你若不信,我也无法。但你如今蛊毒深入心脉,若不尽快找到解法,恐怕性命难保。王城之中能人异士众多,或许就有破解之法。留在这茫茫大漠,你又能有何出路?”

    暗七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索。他知自己的身体状况,蛊毒发作时的痛苦让他刻骨铭心。眼前这个红发胡人虽身份不明,但所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可贸然跟他们前往白棘城,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乌拉尔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道:“我以我的名誉担保只要你跟我们回王庭,我定会护你周全。”

    “谢谢你,公子是个好人。”暗七撑起疲软的身体向乌拉尔作揖道谢。

    乌拉尔一边甩着自己酸痛的手臂。被弯刀撞击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他的眼里却阴阴露出崇拜的神情,“内力几近散尽还能有如此武功,暗七,你果然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神情非常真挚,完全看不出任何伪装的成分,用他亮晶晶的眼睛满是钦佩看着暗七。

    暗七觉得乌拉尔是一个奇怪的人。

    乌拉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需要暗七活着,他身上的换命蛊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真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况且暗七可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若是能为他所用……

    夜幕降临,他们坐在篝火旁火花劈啪作响。

    乌拉尔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其中流转着复杂难测的光芒,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似被远处某个模糊的景象牵动了心绪。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乌拉尔身着一件宽松的长袍,袍上绣着神秘繁复的银色花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棕色腰带,上面挂着一把形状奇特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几颗黯淡的宝石,刀柄处缠绕着黑色的丝线,隐隐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把刀很眼熟。”暗七突兀的说。

    乌拉尔得手有些无所适从的在身上乱摸,手放在腰间的弯刀上,忽然想起这不是以前的那把刀,那把弯刀已经被暗七损坏。

    他咧开自己的嘴角:“坏了,只能用这个。”

    那把卷刃的弯刀浮现在眼前,那把暗七抵在乌拉尔脖子上的刀。

    暗七没有丝毫愧疚的说:“这把刀其实更适合你。”眉毛都没抖一下。

    乌拉尔呆看着他,盯了很久,久到暗七都感受到了些什么,他歪了一下头。

    乌拉尔“噌”一下站起来,似乎为了缓解尴尬,“你的剑不也坏了吗?你之前的那把丢了,这把给你。”

    “你弄坏了我的刀,我弄丢了你的剑,就当扯平了。”乌拉尔从帐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冒着寒光的玄铁剑,递给他。

    “我只有这样的。”商队本就只贩卖珠宝和香料,而且楼兰人不爱用剑,这把剑已经是乌拉尔手里最好的了。

    暗七把抱在怀里,只说:“谢谢。”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帐篷里传来呼吸声,暗七知道他们已经睡着了。

    他抱着手里的剑,戈壁的星星分外闪烁。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沙地上。暗七瞳孔微缩,指尖轻弹剑镖,一道剑气削去剑鞘表层浮沙,上面是腾蛇衔草的图腾。

    蛇衔草,骨肉再生。

    暗七握剑起身,细细打量剑身的光泽,他提起刀,用力挥向眼前的岩石,刀身砍瓜切菜一般没入岩石,不多时整块巨大的岩石就变成齑粉。

    他悄无声息地抓了把沙砾,指缝间漏下的沙子被夜风吹成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