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
    黄沙漫天的大漠,他们那支规模巨大的商队出发了。

    阳光炽热地洒在每一个人和每一头骆驼的身上,扬起的沙尘在光线中飞舞,像金色的雾霭。

    暗七骑着头高大的骆驼,不紧不慢地跟在贾法尔的左后方。他身着一袭深色劲装,头上围着一块黑色的布巾,只露出一双深邃而淡漠的银灰色眼睛。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转头去仔细观察周围充满未知的环境,也没有将停留在商队里目光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永远都是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他的灵魂已经游离于这嘈杂的尘世之外。

    白发老头用力勒紧手中的缰绳,□□的骏马嘶鸣一声,很快便扬尘疾驰跟到了贾法尔的身旁。马蹄重重地踏在沙地上,溅起一片片细碎的风沙,如同烟花般四散开来。

    华老头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他微微皱起眉头,紧张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放任他跟着我们,他可是宁王的人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难道不清楚吗?他太危险了,就算他受了伤,以你的身手,恐怕也打不过他呀。”说着,他的眉毛不自觉地凑成了一团,活像两条拧在一起的毛毛虫。

    贾法尔听到华老头的话,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他微微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的人,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他可以信任,暗七并不是一个忘负恩义之人。我与他虽相处时间不长,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那股正气。”

    暗七要是知道贾法尔如何评价自己,拍是要笑掉大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要不然谁会主动替宁王做事,在这复杂局势的下,每个人有自己都无奈的和苦衷。”

    “哎……”华老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拖得老长,仿佛把心中所有的忧虑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怒其不争地说道:“你真是一直这么天真啊!这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怎能仅凭自己的感觉就轻易相信一个人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贾法尔微微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他认真地对华老头说:“华老头,你只管相信,我无法向你解释,其中的缘由太过复杂。但是我可以向你承诺,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那坚定的语气,仿佛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隐情。

    老头一边不停地摇头,一边嘴里嘟囔着:“你这个小孩真是奇怪,明明每件事做的都不合常理,有时甚至让人难以理解。可偏偏每次结果总是如你所愿。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什么说法在身上,难道你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他的眼神中既带着疑惑,又夹杂着一丝佩服。

    贾法尔露出微笑,有些无奈的的看着前方的沙海。

    商队在色暮中扎营,贾法尔独自走向沙丘边缘的暗七。后者正用布巾擦拭一柄短刃,刀刃折射的冷光与他淡漠的眉眼如出一辙。

    “宁王的密探前日全数覆灭于白棘城西,“暗七突然开口:“你借刀杀人的手段,到是我没想到。”

    苏拉尔一脸欣然自得,像在听什么夸奖。

    贾法尔没想到暗七竟然消息如此灵通,这件事这么快就让他知道了。

    贾法尔将水囊抛给他,宝石耳坠在风中轻晃:“若我不让那批军械意外落入起义军手中,此刻被宁王追杀的便是商队。”

    暗七握刀的手骤然收紧:”你怎知我会配合?”

    “这我怎么知道,当然是运气好。”贾法尔挑着眉,脸上尽是自信。

    暗七怎么会信他的话

    “你现在这是在帮中原的皇帝吗?”暗七问。

    贾法尔没有回答。

    驼工们围聚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们枯黄的脸。他们正专注地修补着那些在偷袭里被弄丢的鞍具,手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有人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走到贾法尔放置皮囊的地方,往里面塞进早已晒干的沙枣。

    那些沙枣,经过阳光的炙烤,散发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贾法尔眯着眼,烤着火,嘴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将这一切都放在心上。

    “小先生夜里看图费眼睛。”厨娘阿萝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将精心准备好的药草包,用一根坚韧的细绳,轻轻系在贾法尔的腰侧。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自己心爱的孩子。

    子夜的篝火在帐篷布上投下摇晃的阴影,暗七的剑锋割裂了沙海深处涌来的风。这把从起义军缴获的玄铁长剑比宁王府制式佩剑重几分,刀脊上缠绕的蛇纹硌着他手上的伤口。

    “嚓!”剑锋劈开半截枯胡杨,暗七的手腕不受控地颤了颤。

    三日前被贾法尔用弯刀割伤的经脉在发力时泛起细密的刺痛,那刀上的毒他从未见过,贾法尔告诉他这毒连华老头也无法根治。

    这让他想起七年前在宁王府刑房,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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