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林晏迟在城中徘徊了两日,都没有获取到粮仓位置的具体线索。就在第三天傍晚,他路过城南的码头,鱼贩们正收拾摊位,渔夫们三三两两的坐在木箱上享受着粗碗装着的烈酒。

    他本来无心留意此处,就在经过一条满是鱼腥味道的窄巷时,隔着鱼篓飘来几句零碎的对话。

    “听说昨天又运了四十石进去了......”

    “嘘小声点!那个地方是能乱说?”

    林晏迟脚步停顿,身影埋在了暗处,听声音像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两个粗布麻衣的码头工人鬼鬼祟祟的蹲在货箱后交谈。

    其中一位拿着馒头在啃的工人,警惕的东张西望,另一个人则压着嗓音继续说:“阿瘸昨儿送鱼进去,看到里面全是米袋,我早些年听闻我青山城有暗仓,看来就是那处。”

    “你疯了?那地方可是机密,你这样随意和我讨论,可是要掉脑袋的。”

    “没事,我也就和你说。”

    两人又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

    林晏迟从他们乱七八糟的话语捕捉到了一句关键话。

    “从“老盐仓”后面的水道就能进去,而且那个入口也就两个人把守。”

    话音刚落下,远处传来监工下发今日工钱的吆喝声,两人立刻闭嘴,起身拿起钱兜子准备收钱。

    林晏迟这些任务指引又开始清晰起来,按照系统的指引,在街角找到了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

    雨水顺着屋檐滑落,滴落在浑浊的水坑里荡起一片涟漪,林晏迟撑着油纸伞,脚下走在石板路上,靠近乞丐的时候,听到了凄凉的哀嚎。

    “这老天爷,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乞丐靠在角落,声音嘶哑犹如破风箱漏风。

    他仰着头对着灰蒙蒙的天干嚎,雨水低落脸颊,混着鼻涕糊了满脸,脏污的手指将半块发霉的饼护在怀中。

    “凭什么有些人出生就高贵,凭什么有人生来穿金带银,凭什么看不起我......”瘦小乞丐话没说完,就看到身着锦罗玉衣的修长男生驻足跟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倏地亮了。

    “诶哟,贵人呐,瞧您这一身气派,准是文曲星下凡——。”乞丐嗓音瞬间拔高,脸上一脸悲苦的状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谄媚近而扭曲的脸,他手脚并用的扑到林晏迟的脚边,脏手刚要沾上对方脚,林晏迟便往后退了半步。

    青竹油纸伞沿边抬起,露出少年清白的下颚,淡漠疏离。

    林晏迟蹙眉,虽然是游戏却也不愿靠近脏乱的乞丐,他压低声音单刀直入问道:“青山城县令府衙的密道,你知道多少?”

    乞丐将自己的破碗轻砸在泥水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公子说笑了,小的只管饱餐一顿,求人下一顿,哪里懂什么密道。”

    伞微微倾斜,林晏迟眼神愈发凌厉。

    剑刃贴着喉咙寒意从皮肤沁入,乞丐却丝毫不惧,甚至咯咯笑起来,枯萎的脖子反而大胆的往剑刃上蹭了蹭:“公子要杀便杀,这条烂命无人在意。”他猥琐地咧开嘴,露出来的牙齿参差不齐,“我啊,不管是饿死在墙角还是死在您的剑下,横竖都是喂野狗的命。”

    伞沿的阴影里,林晏迟看到乞丐浑浊的眼球眼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眶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如死水一般麻木。

    “倒是硬气。”林晏迟冷哼了一声,扯了剑,龙映剑“咔嚓”归回腰间,“如果是这些呢?足够吗?”

    一手碎银掉进乞丐的破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平躺的身影如闪电般弹起,满是污渍的双手紧紧的端住破碗。方才还对生死置之度外且死气沉沉的眼珠此刻满是精光,活像见了肉的鬣狗:“瞧您,早说要问路嘛!”嗓子拔高音量,眼睛满是碎银,污垢的手殷勤的比划了起来:“县令府衙后墙的第三颗老榕树旁,有一个入口。”

    有一颗碎银不慎被乞丐的大动作给漏在地上,他本正欲将银子捡起来,剑刃又落了下来,抵在他的手背上:“保真?”

    乞丐盯着剑尖上映出的自己的面孔,近在咫尺的缎靴面,喉结滚动。他闻到了此人身上的血腥气,衣着虽然华贵,但却丝毫没有贵公子那般的熏衣檀香,而是真的实打实厮杀出来的铁锈味。

    “自然不假。”乞丐镇定自若的回答。

    就在林晏迟再次收剑的时刻,天上淅淅沥沥雨停了下来,他收起撑着的油纸伞,雨水从伞身顺尖头滴在地上,林晏迟前方出现几个字,线索收集2/5询问乞丐密道。

    乞丐不知为何觉得雨伞下的雨滴落在水洼中,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林晏迟看着看乞丐饿狼扑食般捂住银子,突然不由得问出:“不惜命,却要钱?”

    “当下世道,命不值钱呐公子。”乞丐把碗里的银钱藏入裤裮暗袋,龇牙一笑:“但钱能买命,我说公子您问了这是要——”乞丐猛然抬头,却发现方才还站在他眼前的人如鬼魅一般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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