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上榻,便因这消息止住了脚。
“父亲倒是回来的快。”
若她此刻歇下,待父亲传唤时,她以身子不适为由推去,倒也合情合理。
那今日门前的这出戏,便也只是戏了。
流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传到裴苏倦耳里。那么想必,不日之后,整个京城便会传遍了。
她回来并未提前告知父亲,想来,即便没有这么一出,父亲归家也定会传唤她。
姚念舒在铜镜前坐下,手上拿着刚刚摘下的簪子,垂眸不语。
良久,她才出声。
“如今我们在国公府,身后无一倚仗。你说,父亲会站在哪一边呢?”
小雀看着自家小子,眼神透着心疼。
“小姐不是…早就不对国公爷抱希望了吗。”
姚念舒苦笑。
“是了,如今这国公府,只有你我二人与之斡旋了。”
这条路,确实不好走。
但这条路,也是在那当时出京险些丧了命时,她便选好的。
也并非孤注一掷。
来之前,她就查过了,她这位姨娘,私交甚乱呢。
只是如今局势尚平,不走到那一步,她也不想将有些事促成,浮之水面。
更何况棋局已成,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今日她们母女依次来到,怕是心里早就计划好了,如何让自己悄无声息地消失。
既然她这位妹妹想要这桩婚姻,那定然会有所行动。
倒是,只需看戏便可。
而眼下,是找出当年的真相,回到霜月院。
即便母亲已不在,可让有心之人住在曾经与母亲有回忆的地方,总归是不好受的。
更何况,这人还是致使母亲与自己分别的罪魁祸首。
若无亏心,又怎会遣散那批佣人。
又怎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当年那马夫,查的怎么样了?”
“早在云州时小姐便叫京中暗哨去查,当时查出了些蛛丝马迹。
可是近不久,待我们的人循着线索找到那人时,才发现,那人早早便不在了。”
姚念舒垂眸,拇指摩挲着簪子。
“何时不在的?”
“好像是,自从当初小姐那件事之后,便在家中离奇而亡了。”
“家中无妻儿吗?”
小雀垂眸。
“并无,只有一老母。那老母在知道独子死后,也便郁郁而终了。”
姚念舒轻叹。
“她还当真是无情。”
“对了,之前叫你准备的火种,都准备好了吗?”
小雀点头。
“早便按小姐的吩咐备好,如今,只差小姐您一声令下。”
姚念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此时的她面无表情,神色冰冷,手里的簪子在光下也折射出锋芒。
“那便叫秋风准备吧,风该起了。”
小雀一时没有答复,似是有几分犹豫。
透过镜子瞥到小雀欲言又止的神情,姚念舒侧了侧头,问道。
“怎么了?”
小雀这才开口。
“小姐,奴婢只是觉得,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处罚会不会太轻了些。
她们不光在背后咒小姐早死,如今还…还霸占着之前夫人与您的院子。
今日二小姐来,表面上是来和你结好关系,可句句不离姨娘,言语尽透着如今姨娘才是掌家人之意。
像是来…来给小姐下马威的。”
姚念舒轻笑,笑声里夹杂着细碎的咳声。
“院子这股风,还是要借人之手来煽动。
毕竟,若无父亲授意,姨娘是不会搬到那里的。
何况姨娘也住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也搬不出去。最终的突破口,还是在父亲那里。”
“可是小姐,我们已经筹谋了这么多年。”
“好戏,总是要慢慢上演的。”
话落,姚念舒将簪子插进发髻间。
门外刚好有佣人来,说老爷叫大小姐去书房一趟。
姚念舒站起身,在佣人的带领下,踏上去书房的路。
依旧是记忆里的回廊,时不时传来桂花的清香。
“母亲,这桂花好香啊。阿念要吃母亲亲手做的桂花蜜!”
小女孩在父亲的怀抱里,同一旁的母亲说着,闹着。
那女子轻笑,温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好,那母亲便做给阿念吃。”
小女孩笑着叫好,却被抱着自己的父亲轻弹了一下额头。
“每次都是吵着叫你阿母做给你吃,次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