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这才说了几句,你便不高兴了?”
裴苏倦不语,只是给她手上递了一个烟火。
“你我以这烟花为信号,若你遇到危险了,便点燃这烟花…”
说着,他顿了顿。
“你这般警觉,最好是提前燃放,若是在燃放过程中死了。
那便再没人来救你了。”
他眼眸低垂,派人探查的这解蛊之法还杳无音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若是在我来到之时,发现你身受重伤。”
裴苏倦看着她的脸,手指抬起想要触碰,却被姚念舒先一步躲了过去。
手指落空,裴苏倦也没有半分不自然,只是手指摩挲了几下。缓缓开口。
“那姚小姐,以后怕是就只能待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一亩三分地里了。”
姚念舒轻嗤,同在其他人面前的那副柔和样子不同,抬眸坚定地看着他。
“知玉大可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二人四目相对时,裴苏倦的唇不自觉地勾起了一瞬,似是不屑。
“对了,这次回去,把紫芢带在身边。”
往日在京城他以三皇子身份外出,身边时常以青荇青芗为伴,外人未曾见过紫芢的模样。
把紫芢留下,一来可以保护她的安全,二来旁人也不知晓紫芢与当今三皇子的干系,三来是若要留其他人在她身边,还可以接应。
“知玉还真是思虑周全。不过…如今知玉既已知晓我的身份了,那不打算,告知于我你究竟是谁吗?”
姚念舒抬眸看向他,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没有如先前一般直接揭过这个话题,裴苏倦看着她,拉过她的腰离自己近了几分。
猝不及防的靠近,没有半分震惊,只是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裴苏倦如今看向姚念舒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手指缠上她的发丝,将她又往身前带了带,直到快要贴到他身上。
这才低下头去,温热的气息打在姚念舒的脸上。
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很好奇,小姐冰雪聪明,自初次见面到现在,姚小姐真的会按捺的住什么也不做,然后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吗?”
耳边有些痒意,发丝被他绕着,有些不舒服。
姚念舒握住他缠住自己发丝的那只手,将发丝落下后带着那只手也落了下去。
而后才侧过头看向他,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公子这么多侍卫,想来身份定然尊贵。
只是…”
说着,她似乎有些遗憾,将脸扭了过去,似是轻叹了一口气。
“我叫秋风打听了这么久,可还是没查到知玉是何身份。
我只知道,当初不是知玉自己要做我的侍卫的?”
“既如此,无论知玉是何身份,如今都只是我的侍卫不是吗?
既然已经是我的侍卫了,可为何在恢复记忆以后,还总想以下犯上?”
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裴苏倦带着颤意的气息吐在她肩上。
随后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却并不似先前那般,如今像是用了六七分力。
“姚小姐怕不是忘了,若不是蛊虫,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说着,重重一甩,人走了出去。
在要被摔到桌角的那一刻,姚念舒先一步扶住了桌案,这才站稳。
既然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那还不如直接送走他。
只不过,每每与他对峙,她竟都生出了几分玩味。
她轻叹了一口气,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日后回府,没他在身边,倒也省了好些麻烦。
毕竟京城没人会不知道三皇子长什么样,若是被有心之人认出,如今和太子的婚事还未完全推去,怕是又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要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了。
今日送走游缨,现下也该做好准备,明日同府中的那些旧人会面了。
身边脚步声响起,是小雀进来了。
“小姐,今日老管家来,确实是孟二娘的手笔。”
前日她从集市回来后,便让小雀吩咐下去让人散出自己的消息,她何时进的京,如今落在何处,都是她亲自将消息递到了孟二娘身边。
若她再探查不到,那才是无趣了。
所以今日老管家会来,那也是她早便料定的。
这么多年来,父亲虽默许了孟二娘的掌钥权,却并未将其抬为平妻。
如此想来,一是怕外祖刁难于他,二是嫌孟二娘身份低下,遭了同僚口角。
如此权衡利弊,想来,在父亲那里,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