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缨若有所思,半晌才望向她。
“莫非她也喜欢太子?”
姚念舒若有所思。
“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若是真有什么水花溅起,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平静了。
好啦,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临布坊楼上的窗户旁站着一个人。林月窈看着楼下二人逐渐消失在集市里的身影,神色沉了几分。
今日她本是来临布坊查账,却没料到竟会碰上这出好戏。
从游缨在街上消失,她便猜到是姚念舒回来了。这人,还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记挂呢。
查完帐后她本是在楼上休憩,他的闯入的确是意料之外。
许久都未见到他了,每次碰面都只能看到他转瞬即逝的侧脸。
自从当初见到过太子私下将仆人抽筋剥骨的场景后,她便不敢再接近太子了。
明明…那奴仆只是做了一件极其微小的错事而已。
“嘘,不要发出声音。”
当初她误入东宫,不小心窥探到这一切,急忙间踩到了什么东西,险些被太子发现。
是他带她躲过了太子,若当初不是他,很难想象若太子真的看到了自己,会作何惩罚。
宫中不是在自己府中,若是真的命丧于此,怕是无人能为自己鸣冤。
“好久不见。”
回忆里的男子坐到了她对面,侍卫想要阻止,被她打发下去了。
“三皇子如今来我这里,不知所谓何事?”
尽管裴苏倦做了些伪装,她还是一眼便能将他认出来。
裴苏倦从手里拿出了一张手帕,并未递给她,但她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那手帕轻薄如禅翼,正面绣着一朵云,并不若寻常那般规整,那云延伸到手帕各处,却不失美感,反面是稍暗淡些的黄色,细微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念字。
没有半分犹豫,只一眼便能认出那是姚念舒的东西。
幼时见她极其宝贵,爱惜得不得了。
裴苏倦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林月窈的反应,神色平静无波。
“这不是我的。”
裴苏倦笑了,眼睛望着她。
“林姑娘是个聪明人。”
林月窈垂下了眸子,轻抿了口茶。
“这帕子的主人,我想我不用多说,殿下也能猜到吧。”
裴苏倦颇为赞赏地看了看她,随后缓缓开口。
“国公府,姚家。”
“是,正是那位姚家嫡长女。”
林月窈没有再多言。
她不屑于去顶替帕子主人的身份,她想要的,自会去争取。
“我很好奇,林姑娘为何不说这是你自己的?”
林月窈顿了顿,说实话,她确实迟疑了半刻。
这手帕自幼时见到便是这幅模样,如今却在他手里且保存的完好无损,想来这手帕的主人定是对她极其重要的,可…
“不是我的,我从不屑于去鸠占鹊巢。”林月窈的声音清丽且坚定,似是没有半分迟疑。
但说到底,她还是不想去赌。毕竟,她不确定裴苏倦突然到来,是否毫无准备,是否是来试探。
裴苏倦垂下眸子,手指摩挲着这张帕子。
“那不知…这帕子的主人,与林姑娘的关系如何?”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女子尖锐的声音。
“把她们两个给我绑起来,给我打!”
裴苏倦听到这声音,笑了笑。
“看来,林姑娘这里有热闹要看了,既然如此,林姑娘还是先去处理吧,我便不多留了。”
他早便知晓楼下是什么景况,定是他那好主子与人起了冲突。
既然如此,他便帮她一把吧。
林月窈早便听出了窗外表妹蛮横的声音,只是她还想多聊会,既如此,她也只好作罢,走出去控制局面。
还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
二人已然回到了宅院里,用下午饭后游缨便被姚念舒支会着休息去了。
回到屋里,那人倒是毫不客气地从一旁走了出来。
“哟,今日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竟安安稳稳地待在宅院里,没有同我一起去集市上呢。
集市上热闹的很,你没去,着实是可惜。”
姚念舒漫不经心地坐到铜镜前,摘着头上的发饰。
裴苏倦并未直接回答她,只是不知过了多久。
裴苏倦竟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后,手扶在她的肩上,脸擦过她的面颊。
铜镜里,二人的脸贴的极近。
可二人的呼吸却是极其的稳定,没有紊乱半分。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