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小念长大了,都要管到师兄头上了?”
姚念舒无奈瞪了眼晏寻之,正欲抬手轻轻将折扇移开,身上咳意便传来。
晏寻之这才走近了去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眼眸微皱。
“方才我便瞧见你这脖颈上的疤痕,现在可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何事罢?”
姚念舒缓了缓,才慢慢发出声音。
“不过是在云州时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看他可怜,出手相救而已。”
晏寻之的声音依旧清润,可语气似乎变了调。
“哦?那小念为何明明是在救别人却惹的自己一身伤?”
姚念舒无奈。
“师兄,还是瞒不过你。
想必裴玙已都尽数告知于你了。”
晏寻之的眸子沉了沉,此前裴玙也只是奉命运送药草,若他知晓这次前往云州裴玙安了这心思,他必然是会阻止的。
“只是听说你今日收了一个护卫,他的身份可查明了?”
“嗯。一普通平民而已。”
不想让师兄再为自己担心,姚念舒三言两语便欲掩去。更何况,她也没打算要让这人留在自己身边多久。
“倒是师兄,此番来京,真的只是单单来此游历吗?”
晏寻之笑了笑,面上带着无奈。
“小念还真是和从前一样,不弄清楚绝不会罢休。”
“我确是只来京中游历。毕竟,世外桃林看惯了,总会想看看这繁华闹市的。
我与你表兄,不过是此前有过救命之恩,你表兄因而信任我罢了。”
姚念舒垂眸,语气不乏有些打趣。
“如此一来,我这表兄欠你的,可真是要还不清了。”
“怕是不只是他。”
话音落下不久后,屋檐上似是某块砖瓦松动了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四下平静无人,这声音细微可查。
姚念舒敏锐地察觉到了,抬头看向高处。
晏寻之凑近她的脸,拂过她耳侧的碎发。随着气息温热的拍打在他耳边,带着痒意。
“小念,这个尾巴跟你许久了哦。”
说完,他退到了一侧,折扇随手而出,直直地逼着藏在高处那人的位置飞去。
屋檐上的人轻松躲过,随后轻而易举的接过折扇。那人从檐上一跃而下,落到了姚念舒的一侧。
姚念舒看了来人一眼,就知道他不会安分。随后,冷不丁的来了句。
“随便什么东西就敢接,到时候怎么被毒死的都不知道。”
晏寻之看着站在姚念舒右前方的那人,衣着黑衣,墨发高竖,身姿挺拔傲岸。
总觉得,他有些熟悉。一时还没搞清这感觉的来由,话却先一步出口。
“小念,这便是那个侍卫?”
透过姚念舒向那人看去,那人耳侧好像有个极其轻微的似钩印记。
自小跟随父亲从医,他一向观察入微。这点也自是躲不过他的眼睛的,更何况,这还是师妹亲养多年的蛊毒。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用了。他还以为,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收回目光,他的眼神落到姚念舒身上。
“是他。”
“如此便好,这次的折扇,我碰巧没放毒。”
说着,他朝那人伸手接过折扇。
“师兄还如往常一般,料事如神。
不过师兄一早便知晓有来人跟随,却不告知于我。
师兄,你变了。”
晏寻之垂眸温润地笑了笑,抬手抚上她的乌发。
“那下次,师兄必定告诉你。”
“师兄,我早便长大了。”
一侧的裴苏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可心底对这女子身份的好奇却愈来愈重,衣袖中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黄色的手帕,恍若一根针,紧紧地刺在他的脑海中。
没再多言,时候也不早了,便与师兄告别离开。
出去后,小雀看着一旁的裴苏倦,也并无太多的惊讶,平静地跟在自家小姐的一侧,三人一同回了宅院。
回到宅院,姚念舒无力的瘫坐在软榻上。
手指不自主的抚上眉头。
今日她前去尹府,门外的黑麟卫竟只是简单的搜查了一番。
尹相中毒,皇上即便是做个样子,该有的也都做全了。尹府自是被派去了御医的,可是,她去的时候,这群士兵却并未起疑…
究竟是一早便被安排好的,还是…
看来,如今的裴雍,真是要变天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外传来声音。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