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倦食指轻按着太阳穴,皱了皱眉。
总觉得…毒解了大半之后,脑海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见了。
手指无意识的揉搓着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素帕。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等目光再落到她身上时,眼神里夹杂着几分探究。
身前的小童缓缓起来,想要给姚念舒俯首作揖,姚念舒抬起他的手臂。
世道上的善人太少了,没有绝对的利益牵扯,没有人会毫不犹豫地救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小童定是在府上目睹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否则,一个稚童又怎会给人造成威胁?亦或者…他出现在半路本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只是不知…她这刚到京城不久,还会有谁会对她如此关注。
姚念舒眸子一转,无论如何,她都已经走上了去尹府的路。
二人在距尹府不远的地方停下。
姚念舒接过小雀递来的药箱。
小雀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小姐,尽管一开始小姐都告诉自己今日她要孤身进府,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小姐身子虚弱,万一…”
姚念舒抬眼看向小雀,将药箱垮在自己的肩上,语气温和。
“早便同你说过了,进出尹府不会有什么大事。再说了,如今师兄已来到京城中,说不定此时正在尹府呢。
更何况,你家小姐我,又怎么会让人轻易伤到?”
小雀还是不放心的望向自家小姐,语气嗔怪。
“小姐。”
“好了,你且在外面等着我。若我一刻钟后还未出来,便去找小郡王。”
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小雀终是应下,之后便退回暗处,亲眼看着自家小姐走进尹府。
姚念舒的脚步最终在尹府门前停下。
两头雄狮盘踞于此,正门朱红,古铜色环环环相扣。门上还带着岁月洗涤过的痕迹,斑驳可见。尹家世代忠良,刚正不阿,这门也正如主人家似的,经久不衰。
宅院周围一队士兵把守着,士兵们身着黑鳞甲衣,正是如今的皇家护卫队,黑麟卫。
如此重兵把守,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做给世人看的呢。
姚念舒垂下了眸子,低着头踏上台阶。
刚走到门前,两个护卫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何人?”
姚念舒立刻抬起头,做出了恭敬的神色。
“两位大哥,我是常来给府中送药的那家医馆的郎中,如今一月期限已到,我来给老爷诊脉了。”
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了那家医馆的牌子。
“原来常来给府上送药的那位郎中最近身体不适,便由我行使职务。
日后府上的药品往来,也将由我来负责。”
侍卫看了看她,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放下疑心,要她转过身去搜查一番。
姚念舒身上并无什么危险物品,配合着他们完成搜查。
两位侍卫看她身上没有什么疑点,便又开口。
“你先等候片刻,我去同家主通传一声。”
姚念舒面色平静,如今祖父病重,且年岁日益增长,府上做主的也便只能是她那位舅公了。
没等多久,便有人领着她进去了。
而一路跟随着她的裴苏倦,看着她最终进了尹府大门,心下的疑虑又加重了几分。
尹府如今守卫森严,要想进去,确实不易。
这女人刻意伪装进入尹府,究竟是在算计着什么呢。若他没记错,前些日子,圣上有意将国公府的嫡长女与太子联结在一起。
却当朝被尹相推拒,若非圣上顾及尹相在朝中的地位与往日师徒情谊,怕是早就性命难保了…
事后就连不关心政事多年的太后都出面劝阻,不过说来也是合情合理。
当今太后本为前朝将军独女,可天不由人,前朝将军战死沙场,临了前叫部下带回一封书信,将女儿托付给昔日好友,也便是当今尹相。
尹相的女儿与太后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在意这位嫡长女也是情理之中。
…
姚念舒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男人的声音。
“等等。”
姚念舒停下脚步,来人声音醇厚,带着几分压迫感。
“往日来为祖父诊脉的都是另一个位医者,怎么今日,突然变了一个人?”
尽管祖父早便知会过他们,只要是那个药馆的人来,无论身份,一律通传。
可若是以往的医者也便算了,在这风口浪尖上调换医者,即便是那家药馆,也不免让人起疑。
那人走到自己身前,姚念舒依旧低着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