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
    来人依旧那身青色长袍,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苏倦,你不会杀了我的。”

    裴苏倦冷笑,坐在交椅上,拿起桌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可是你的行为,让我没有理由,不对你动手。”

    说着,他抬眼看向对面挥袍欲坐的人。

    没有丝毫畏惧,裴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你我一同长大。不论其它,就凭着手足情谊,能不能抵过这次你对我的杀心?”

    说着,还拿起茶盏,与裴苏倦的碰上一碰。

    “少废话,火箭和刺杀的事…”

    裴苏倦手指轻点桌案,语气冰冷。

    裴玙笑了笑,将茶倒入口中。

    “以你的聪明才智,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是想知道,在这一次的刺杀里,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裴玙没有回答他,只是又给自己添了添茶。

    “不想说?那我们来说说另一件事。

    你让我来找的这位云州神医,本以为是救命的解药,如今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这就是你说的…值得信赖?

    裴玙,有时候真是不知道,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害我。”

    裴玙放下茶壶,抬眼看向他。

    “我也很好奇。我认识的裴苏倦,可不像是会做出当别人侍卫的事的。

    念舒究竟,抓住了你什么把柄?让你…如此离不开她。”

    “呵。”

    裴苏倦轻嗤。

    “我真应该杀了你。”

    裴玙笑了笑,低声说着。

    “没走到那一步之前,我们谁也不会杀了谁。毕竟,我们是一路人。”

    ——

    不知不觉,薄暮已至。

    姚念舒这才悠悠转醒。彼时小雀和裴苏倦也都已经回到了她的身旁。二人分立于她的床榻两侧。

    小雀见自家小姐醒来,便走过去为小姐更衣。

    知晓小姐醒来习惯出去透气的习惯,便又给她加了件披帛。

    一番整理后,姚念舒看向一旁的裴苏倦。

    “知玉何时过来的?我记得,我入睡时,你未曾在我身旁。”

    裴苏倦俯首作揖,语气恭敬。

    “小姐入睡时,属下去查看伤情了。这次被偷袭,侍卫们多数都受了伤。”

    “哦?那你可曾查到,是谁派来的人,刺杀我们。”

    姚念舒拢了拢披帛,语气漫不经心,可“我们”二字却咬得极重。

    没再多言,姚念舒走出了船舱,走到了离船舷不远的地方停下。

    薄暮冥冥,时有清风吹过,水面荡起清波。

    陆路更快,只是过于颠簸,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最终还是和裴玙商定了水路。

    裴苏倦走在她的身后,心下了然她对自己的疑虑。

    “对方派来的人身份混杂,多是死士,想要查清楚,还需要时间。”

    没有再问他,姚念舒并不想被卷入他们的事情里。

    裴玙这人虽捉摸不透,但也不至于会将自己卷入无妄之灾中。除非…

    罢了,从决定回到京中的那一刻,她便入局了。

    凉意袭来,她掩唇轻咳了几声。

    “知玉,去叫小郡王过来一同用饭吧。 ”

    ……

    回到屋中,小雀将备好的饭菜放到桌上,为她褪去了披帛。

    裴玙过来时,姚念舒刚净完手坐下。

    “念舒邀我一同共进晚饭,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裴玙打趣的看着她,净手后坐在他一侧。

    “我很好奇,火箭的亏空,你要如何填补?”

    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姚念舒直接开门见山道。

    “怎么?念舒是在关心我?”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姚念舒拿起玉杓,搅动着碗里的粥食,漫不经心地问道。

    从他告诉自己,这次返程在船上放了火箭时。

    这一桩一件的事情,环环相扣,恍若设计好了似的。

    “这批武器,本就是一些制作时出了差错的样本。如今真的出了差错,除了船上的人知道它究竟用做了何处,其它人,只会以为这本就是一批无用的东西。”

    姚念舒没再追问,他如此搪塞自己,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

    只是这针对某人设下的局,又岂会这么容易破解。

    她舀了一口粥,轻吹一口气,往嘴里送了去。

    京中

    男子一身白衣,乌发垂落,面若冠玉,身上一尘不染,脸上透着一种病弱的苍白。此时正垂眸看着桌案上的棋盘。

    手上执着黑子,黑子在月光的折射下,竟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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