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昨晚偷听差点被察觉到,今日她长了个心眼。
这船是她着人安置的,船舱的斜后方有一个小门,可以绕到船前面来,刚好前面还有些东西遮挡,这才给她作了掩护。
习武之人听觉最是敏锐,自小便跟着师兄,为了躲过师兄督促,她可是废了好些心思。
昨日是因着服了药的缘故,身子沉,才被察觉了。
眼看着前方二人打的激烈,招招致命。
“知玉…”裴苏倦说的咬牙切齿,看着对方,轻嗤。
“还不是拜你所赐。”
说着,裴苏倦手里的刀直指裴玙的脖颈。
姚念舒心下一紧,不好。
可却未有动作,因为她想知道,他们二人究竟有何联系。
直到她看到裴玙脖颈上的鲜血不断涌出,而裴玙却未有动作,只是眼眸低垂,不知说了句什么。
声音极低,远处的她听不真切。
之后,她看到裴苏倦肩膀微晃,刀刃却扎的更深了。
真是个疯子。
裴玙也是真的不怕自己死在他手里啊。
裴苏倦目光冰冷,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
刀刃不断加深,涌出的鲜血,不知何时已沾湿了裴雍的青色衣襟,染出了一抹诡异的紫。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女子的轻咳声。
“咳咳咳。”
转头望去,是姚念舒轻掩着唇,慢慢地朝他们走来。
姚念舒若一副震惊的样子,而后苍白的脸上蕴出几分怒意。
“知玉,谁许你伤他的?”
裴苏倦持剑的手紧了紧,原本他只是想陪裴雍玩玩,如今他倒真是想有些假戏真做了。
缓缓地,他转过身来,神情依旧冰冷,只是垂下了眼,一副恭敬的样子。
他甩开衣摆,直直地跪在了船面上。
“小姐,方才这位公子偏要与属下比试一番,属下本是不愿,可…”
“公子还说…一定要属下用出真本事,才可护好小姐。”
裴玙不是没有能力还手的人,如今这番,她倒是更对这人感兴趣了。
姚念舒没有理会他,转而看向了裴玙。
裴玙薄唇微扬,语气不在意道。
“念舒啊,我本是想看看你这新侍卫的实力,谁知道,看着一般却实非凡品啊。”
姚念舒对上裴玙的眼神,毫不在意道。
“你若喜欢,我送你便是。”
彼时的裴苏倦依旧低着头,像极了一位犯了错的侍卫。
“我早便说过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更何况…还是能好好保护我们念舒的。”
姚念舒轻轻地摇了摇头,冲他笑了笑,朝他走去。
“你啊,还是这般…如此照顾我呢。”
话落,她从衣袖里拿出了一瓶药递给他。
“我可不想再多一个和我一样脖子中伤的人,不然…别人可真要对你我二人的关系多些揣测了。”
姚念舒依旧笑着看着他,只是笑意未至眼底,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
“好了,快去处理伤口吧。今日之事,终归是我看管不利。”
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姚念舒便示意手下扶他回到舱内。
待二人走后,姚念舒这才将眼神落到了跪在地上的这人身上。
“你毒还未散尽,长期跪着怕是余毒也能复发。”
没再多说,她便转身离去了。
回到舱内,她看到了早在一旁等候的秋风。
秋风给她递来一封信。
“知玉二字,三皇子生母,婉妃年少倾慕之人。”
思绪飘忽,她忆起了幼时在宫中之时。
当初她误入冷宫,看到了角落里脏兮兮的他。也就是当今三皇子裴苏倦,本贵为皇子,可却落到了那番田地。
也是了,贵妃温润贤良,倾国倾城。圣上只是年少时惊鸿一瞥,便为之疯狂。当时贵妃尚为闺阁女子,早就与人情投意合,芳心暗许。
贵妃与那人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在当今圣人登基后,两人却被活活拆塞,成了贵妃。
这也是在宫中,其他妃子茶谈之时,她偶然听到的。
宫中之人也都知道,自从贵妃进了宫中,虽得皇上宠幸,可却日渐憔悴。即使进了冷宫,也叫皇上夜夜宠幸。
虽得了盛宠,诞下了皇子,但也在不久之后,早早便离开了人世。
当初在冷宫里,她看到脏兮兮的他,一眼便认出来这人是裴苏倦。
“你不是皇子吗,为何每次见到你时你都被下人欺负?若你母妃看到了…”
宫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