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干
    七月流火,炙热的阳光洒满桃李村,正是制作桃干的最佳时节。田家院子里,田桃和母亲正在筛选桃子,准备尝试制作裴峰提到的桃干。

    “娘,裴大哥说八分熟的桃子最适合做桃干,既保持了甜度,又不会太软。”田桃仔细地挑选着桃子,每一个都要在手中轻轻捏过。

    田母笑着摇头:“你这孩子,如今开口闭口都是裴大哥。不过那孩子确实有心,上次带来的桃干样品,你爹都说好。”

    田桃脸一红,正要辩解,院门外传来熟悉的铃铛声。裴峰驾着驴车来了,车上装着几个新编的竹筛和木架。

    “伯母,桃哥儿。”裴峰跳下车,抹了把汗,“我做了几个晾晒架,可以随风转动,让桃干晒得更均匀。”

    田桃忙递过一碗凉茶:“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晚些再来?”

    裴峰接过茶碗,手指不经意擦过田桃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怔。田桃迅速收回手,假装去整理竹筛。

    “想着早点开始制作,赶在雨季前能晒好第一批。”裴峰饮尽茶水,从车上搬下工具,“我在州府打听过了,上等的桃干能卖到鲜桃五倍的价钱。”

    田林从屋里出来,帮着卸货:“裴兄弟真是能干,连晾晒架都会做。”

    “跟我爹学过些木工活。”裴峰谦虚地说,眼角余光却瞥向正在摆放桃子的田桃。

    制作桃干的第一道工序是去皮。四人坐在院中树荫下,田母示范着如何快速去皮而不伤果肉。田桃手法最是熟练,小刀在掌心转动,桃子皮就旋成长条落下。

    裴峰学着削皮,却总不得要领,要么削得太厚浪费果肉,要么削得太薄连皮带肉都去了。田桃见状,放下手中的桃子,轻声道:“我教你。”

    他坐到裴峰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手腕要放松,顺着桃子的弧度走刀。”

    田桃的手心温热,触感细腻。裴峰感觉被他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一阵暖意,竟有些心猿意马。一个桃子削完,田桃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主动,慌忙松开手,耳根已经红透。

    田母和田林相视一笑,假装没看见这暧昧的一幕。

    去核切片更考验刀工。田桃的刀起刀落,每片桃子都厚薄均匀,摆在竹筛上如同花瓣。裴峰看得入神,忍不住赞叹:“这手艺,怕是州府的老师傅也比不上。”

    田桃低头浅笑:“熟能生巧罢了。我六岁就跟着娘学切桃片了。”

    切好的桃片要用糖水浸泡。田母按祖传方子调配糖水,加入了几味秘制香料。裴峰凑近闻了闻,只觉得一股独特的甜香扑鼻而来:“这香气特别,我在别处从未闻过。”

    “这是外婆的陪嫁方子,”田母自豪地说,“整个桃李村独一份。”

    浸泡好的桃片要摆在通风处晾晒。裴峰制作的晾晒架果然精巧,可以随着日头转动,让每片桃子均匀受晒。田桃小心地将桃片铺在竹筛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珍宝。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田桃戴着斗笠在院中照看桃干。裴峰从灶房端出一碗冰镇的绿豆汤:“歇会儿吧,别中暑了。”

    田桃接过碗,发现碗底沉着几颗红枣。他小口喝着甜汤,心里也甜滋滋的。

    晒桃干最怕突如其来的雨水。第三日午后,天色忽然阴沉下来。田桃正在桃林里修剪枝条,见要变天,扔下剪刀就往家跑。

    刚到院门口,就见裴峰已经带着田林在收桃干了。风卷着尘土扬起,第一滴雨点落下时,最后一批桃干刚好搬进灶房。

    三人挤在灶房门口,看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田桃的衣裳湿透了,发丝黏在脸上。裴峰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跑这么急做什么,有我在呢。”

    田林假装咳嗽一声,转身去整理装桃干的竹筐。田桃红着脸躲开裴峰的手,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跳个不停。

    雨一连下了两天。灶房里挂满了桃干,空气中弥漫着甜香。田桃每天都要翻动桃干,防止发霉。裴峰也没闲着,趁着雨天做了几个装桃干的竹筒,筒身刻着精致的桃花纹样。

    “刻得真好。”田桃拿着竹筒细细端详,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

    “跟我爹学的。”裴峰低头继续刻着竹筒,声音轻柔,“他要是还在,一定很喜欢你做的桃干。”

    田桃心里一软,悄悄把最饱满金黄的桃干挑出来,单独装在裴峰刻的第一个竹筒里。

    雨停后,桃干也晒得差不多了。田桃取了一片递给裴峰品尝。桃干色泽金黄透亮,咬下去软硬适中,桃香浓郁。

    “比我在州府尝过的任何桃干都要好。”裴峰由衷赞叹,“这样的品质,定能卖上好价钱。”

    田桃眼睛亮晶晶的:“要是真能卖到州府去,明年咱们可以多做些。”

    他说“咱们”说得自然,裴峰听得心头一暖。夕阳西下,两人在院子里收拾晾晒架,身影在余晖中渐渐拉长。

    晚饭时,田父尝了桃干,破天荒地夸了几句。田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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