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热闹的市场
瞪大眼,音量陡升三度:“不会吧?连青岩山都没听过?难不成这省城里的人都吃散装的五香粉?”

    周围排队的大爷大妈齐刷刷侧目,服务员瞬间涨成关公脸,弯腰捡钱也顾不上,急吼:“谁说我没听过!就是一时嘴瓢!”

    顾辰远笑得像刚偷到糖:“我就说嘛,咱这牌子香得跺脚,您要是没用过,那可真冤!”

    自己现在无疑就是在给自己的产品打个免费的广告,这曝光量可是相当牛的一批,自己这是血赚。

    饭后他一抹嘴,溜溜达达往桥西市场晃。

    市场藏在青砖高墙围出的四进大院里,两扇对开铁门足有五六米,铆钉一排排拳头大,推开时“吱——啦”一声,像给喧嚣拉开大幕。

    迎面竖着一块两米来高的白铁皮大牌,蓝漆喷着粗犷口号:“大力发展副食品供应,丰富市民菜篮子!”

    铁皮下人流如潮,扁担箩筐、二八大杠、小推车混着吆喝声此起彼伏:

    “新鲜海带——三分钱一两!”

    “活鲫鱼,蹦得高,回家还能洗把澡!”

    顾辰远把双手往兜里一插,眼睛却像雷达,在摊位与招牌间来回扫。

    牌子上的蓝漆箭头一左一右,像两条招手的巨臂,把顾辰远的目光同时拽向“药材”“调味”俩词。

    他心底“啪”地一声亮灯:天助我也,左右全是饭碗!

    先往东。

    一进场,药香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像进了大蒸笼。

    一条青石板通道笔直伸出去,两侧清一色青砖垛子,门口摞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口卷成“喇叭花”,露出里头像晒干的星星——

    柴胡像老树根,连翘翘着小灯笼,辛夷毛茸茸地“炸毛”,杜仲掰开还拉丝,丹参紫得发黑,冬凌草灰绿带霜……

    顾辰远随手抓起半把冬凌草,指肚一捻,碎叶沙沙落,再嗅,凉气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好货!”

    “老板,整车走啥价?”他故意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

    “整车?老弟你能要多少?七块五,最低!”

    七块五,比苏见雪给他的“友情价”低一成,可这里一车皮就是半吨,一天能走十几车。

    他心里火热,却又迅速降温:

    “一个人、一辆驴车,想吞下全省药材吞吐量?做梦。”

    贪多嚼不烂,他暗暗把“找可靠蹲点人”写进心里的小账本,转头又钻进西区。

    西区的空气立马换了主角——

    辛辣、麻香、甘甜、焦糊,层层叠叠往人脑门里撞。

    先是一股八角直冲,像有人拿小锤敲牙齿;

    紧接着花椒的麻劲顺着舌根爬上来;

    再往里,孜然混着烤烟味,把人一下拉到新疆夜市。

    摊位比东区更花哨:

    干辣椒穿成鞭炮挂门口,白胡椒像微型鹅卵石,黑胡椒粉堆成“小山”,老板拿木勺一舀,粉尘在阳光里跳舞。

    更有整只的草果、砂仁、香砂、桂枝、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