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伸出一条细细的“手”来，控诉一般指着那条青蛇，“它吃负面情绪，坏、坏！”
易知尔瞬间松了口气，得知自己不是什么可口小点心的消息可真是太好了。
“那我该怎么信任你？”
鬼鬼开始絮絮叨叨，它口齿不太清楚，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易知尔需要很努力才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从易知尔小时候起，它就一直在她身边了，至于是多小，它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一睁开眼睛，就是小易知尔的睡脸，此后过了许多年，它混混沌沌的脑子才逐渐变得清醒。
易知尔秒懂，帝国的文娱产业也算发达，她在小说里看过类似的情节，小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要是能拥有一个灵宠（非动物形态）该多好。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易知尔无法从它那里得到更多信息，甚至连它是什么都没搞清楚，自然无法交付信任，但她此刻需要盟友，尤其是鬼鬼这种能制衡那条蛇的。
如果是另一个圈套，那也无妨，见招拆招吧，至少现在还没有任何撕破脸的必要。
易知尔点点头，没说信或不信，只是手朝那蛇一指。
“我和这东西的契约是不是没了？”
她语气有些急，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滋味并不好受。
“没有……我做不到，只是让它昏过去……”
“那我现在能杀了它或者把它交出去吗？”
“不行、不行，它坏，契约联系你的、命！”
易知尔大概听懂了，她不死心地追问：“你是说它的契约和我的命是绑定的？它死了或者契约没了，我都得死？”
“对！”
完了。易知尔一屁股坐回床铺，木着脸数了数自己叠了几层必死buff。
死亡如影随形，蛇类冰冷腥湿的气息从精神深处传来，将脖子上的绞索又套了一圈，而她还找不到将头颅从中抽出的办法。
债多不压身，反正死在谁手里都是死，她强打起精神带着希冀问鬼鬼：“那你能帮我压制它吗？”
“只有能力充盈的时候可以，刚刚把能力用完了……”
“怎么充能呢？”
“不知道……”鬼鬼萎靡了下去，边缘像某种冒泡的汽水，咕噜噜地泄露着它的忐忑。
好嘛。易知尔绝望地闭上眼躺倒在床上，唯一一个有希望的家伙不靠谱，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如果真是鬼鬼所说，这蛇以负面情绪为食，所以它才会故意说那种话吓唬自己，估计一路上负面情绪吃到饱了吧。
易知尔恨得牙痒痒，但事已至此，想一下有几条路可以走吧。
一：直接摆烂，爱咋咋。
那估计真的会死。易知尔甩甩脑袋，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来。
二：与虎谋皮，用负面情绪换活命的机会。
易知尔嘴角抽搐了下，但是行得通，保留！
三：想办法提升精神力，反制它。
嗯！正确的选择，虽然精神力水平差得远了，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保留！
四：虚与委蛇，套点消息，然后趁机把它的消息定时发在星网上，如果自己死了它也会暴露。
不过是两败俱伤，作为保底，保留！
五：相互利用，一个出力一个出人。
它实力强劲，正好她也背上了不少债，也许真能利用利用它？
易知尔在床上翻来翻去，她探出个脑袋问鬼鬼：“它会晕多久？”
“半小时吧可能……噢快醒了！”
易知尔连忙翻身起来，组织了下语言，想直视它，但看到的一瞬间她又闭上了眼。
没眼看。她移开视线，决定还是就这样谈判。
“嘶！”余光中那团瘫软的青色小蛇抽搐了下，猛地抬头做出了防卫姿态。
“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童声带着鼻音，好似被欺负了一般。
易知尔简直要冷笑出声，贼喊捉贼嘛这不是，“可不是我干的，喏，它干的。”
她手一指鬼鬼，那黑团子抖了一下，迷茫地抬头看她，幸好它只有一双眼睛，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易知尔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道：“它是虚空幽魂，我的朋友，就是它干的。”
鬼鬼不懂她在干什么，但是听到朋友二字，还是高兴地冒了个水泡。
噬心蛇藤察觉到鬼鬼身上的气息，本能地瑟缩了下，细长漂亮的蛇尾没有安全感地蜷缩起来，却又不死心地链接上精神世界，金色的蛇瞳突地转向易知尔。
“契约还在……哈，你还不是奈何不了我。”
开始了，那熊孩子一般的臭屁语气又开始出现了。
易知尔轻笑，“是啊，奈何不了你，但是你也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