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受俘回归
    梅菲斯特向前一步,做了一个标准优雅的邀请手势,礼仪无可挑剔,却暗藏不为人知的恶意:“如果没有您‘慷慨’留下的恶魔诅咒,我想让她彻底沉入这量身定制的噩梦,或许还要多费一番功夫,甚至可能……功亏一篑呢。”

    毕竟,哪怕力量被封印,洛亚提灵魂深处对黑暗的抗性依然不容小觑。

    他当然可以自己动手施加类似的诅咒,确保万无一失。但梅菲斯特不愿意——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加“糟糕”和“邪恶”。现在,有另一位“大人物”主动跳出来充当这个推动剧情的“坏人”,他简直是……求之不得,万分欢迎。

    原来……高高在上的地狱之主,也想窥探旧主内心最深处的噩梦啊。

    这个认知,让梅菲斯特的笑容越发灿烂和……危险。

    这里是靠近魔族边境设立的第17处防御壁垒。

    当身披黑色连帽斗篷的人从毗邻的阴森魔树林走出时,讨伐魔王联军阿卡迪亚王国守边军第二营下属第七勘察小队立刻发现这一情况并上报。

    相传,阴森魔树林里每一棵树或灌木、每一棵花、每一片草地,由魔化堕落的的生命精灵幻化的,它们亲近魔王,会制造幻觉、陷阱和迷宫阻止、拦杀一切企图靠近魔族领地的生物。

    除了魔族,其他种族都绝不会毫发无损穿过阴森魔树林。

    因此,当第二营的巡逻士兵们将带着连帽斗篷的神秘人团团围住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幸运的抓到了一个魔族奸细!

    他们甚至已经在脑海做好迎接从天而降的一等功的准备时,“魔族奸细”的兜帽被风吹拂滑落。

    ——金发柔顺的打着卷,几缕发丝贴着脸颊,一双碧蓝的眼睛倒映出众人警惕的模样,与元帅杜林·温有几分相像的脸庞露出,相较于父亲的威严、沉稳、坚毅、棱角分明的脸,勇者洛亚提的长相更多遗传母亲的精致美貌。

    比起传统人们对生死线挣扎的古铜色肤色勇者,洛亚提那温和无害的气质带着点贵族独有的优雅,白皙细腻的皮肤比一般爱美的少女还吹弹可破,说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才更让人有几分可信度。

    然而众人都曾与她在魔域边境朝夕相处,对这张脸的主人的身份心知肚明。看到王国失踪许久的勇者,从魔族边境的阴森魔森林走出时,纷纷目瞪口呆。

    勇者不是被魔族设计掳走了吗?

    她怎么自己回来了?

    她看起来似乎还毫发无损?

    讯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到元帅耳边。

    亲卫兵很快就前拥后簇的将勇者带走了。

    只是那密不透风的架势,说是迎接勇者回归,倒不如说是押运危险不可控的暴徒。

    ***

    “救回勇者大人!——”

    一个胡子花白拉查,穿着褐色粗布,一身晒得黝黑的腱子肌的男人站在人群里振臂握拳高呼。

    人群顺着他的呼声异口同声呼喊:“救回勇者大人——!”

    “救回勇者大人——”

    巨大的城门发出沉重的声响,玄甲低沉的碰撞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巨兽踏过地面的震颤声,在人群被分开的道路中央尽头响起。

    骑着沙漠高脚鸟的轻骑兵以轻快迅捷的步伐率先开道,从城门驶来,在道路两旁手握长戟井而有序的一字排开。有几个比较靠前的围观群众慌张躲过飞驰而来的高脚鸟的巨足踩踏,场面一度变得更混乱复杂。

    人山挤着人海,在惜命的意识推动下,两旁的人群被驱赶着,在人潮中向身后拥挤着推去浪波。

    紧随其后是一批铠甲锃亮、骑着四足一翼的拟龙的骑兵,他们步伐沉稳而缓慢。骑兵们手里擎着一面剑盾交叠的属于阿卡迪亚象征的金色旗帜,彰显着帝都军威风无比,胜利凯旋。

    而最后两只拟龙,拉着一辆拖车,拖车上是一只巨大的兽角制成的长号、一只巨大的兽皮制成的军鼓。长号极具穿透力的苍邈浑厚音色配合着缓慢而富有节奏的鼓点,这是胜利之师回都的前奏。

    一时间,混乱嘈杂的人群都被这凯旋之乐镇住浮躁与急切的心情,仿佛一切躁动都被一只厚重的巨手压灭。

    只是按照前锋-中军-后卫的安排惯例,仪仗队之后的是功勋部队与俘虏。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长长的被空出的队伍,这不同寻常的一幕令人心生疑虑,叫百姓们窃窃私语。

    战争,绝不会缺的就是功勋和俘虏。

    在震撼人心的鼓声中,前排的人传出惊呼声——

    “是勇者!他(她)回来了!”

    就这样。如同连锁效应,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开始翘首以盼心心念想的人。

    ***

    “陛下。”元帅出征前夕,来到阿卡迪亚国王的寝宫。

    “洛亚提是个好孩子。”

    一只爬满老茧带着矢车菊色调蓝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