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拍着。
“迁徙的时候,我把先生的镜子也带着了。先生留在落神关不走,我就……就让小白姐姐抱我飞到落神关最高的门楼上,偷偷把阿朵那面挂上去啦!”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这样阿朵拍镜子,先生就能看见了……可是现在,它为什么不亮了呢?”失落几乎要将小人儿淹没。
能看见他?落神关?
这四个字像冰冷的楔子敲进陆雪琪的心湖。张小凡竟在那样凶险的地方!
“让我看看。”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凝聚起前所未有的专注。
不再多问,纤长的手指稳稳托住铜镜背面符文最核心处。体内沉寂的道家真元如同蛰伏的巨龙苏醒!
嗡!
一声低沉如心脏擂鼓的嗡鸣骤然爆发!
纯粹、浩荡、凛冽的青色光辉自陆雪琪指尖汹涌而出,瞬间如同实质的海潮般淹没了整个闺阁!
青光流窜,空气震颤,连窗棂都在无声嗡鸣。铜镜如同活了过来,贪婪地吸收着这磅礴的上清境后期法力。
陆雪琪冰雪般的秀眉,在青光映照下,极其罕见地、极其缓慢地蹙起。
指尖传来的感觉沉重得如同陷入无底深渊!她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倾泻而入,那灰蒙蒙的镜面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镜背的符文化作饕餮巨口,疯狂吞噬!
相隔万里,欲通音讯,所需法力,浩瀚如渊!
陆雪琪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法力的飞快流逝,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一贯悠长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上清境顶峰的浩瀚的修为,竟在这小小铜镜面前,被逼出了力有不逮的震颤感!
青光洪流骤然中断!闺阁内汹涌澎湃的能量潮汐如同退潮般急速收敛、消散,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涟漪和更加压抑的寂静。
铜镜依旧冰冷死寂,映着模糊的承尘。
“师父……”小阿朵带着哭腔,声音轻得像羽毛,“它……它还是不亮吗?”
陆雪琪的目光从镜面移开,落在小徒弟写满不安和渴望的脸上。
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翻涌着某种沉重的决心。
“阿朵,”她缓缓俯身,青衫如水垂下,靠近那张小脸,“想让它重新亮起来,需要磅礴的法力。这法力,师父来想办法。”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你,”陆雪琪直视着阿朵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要在这七天里,做一件事:学会最基础的引气入体,练成《太极玄清道》第一层。唯有自身具备一丝法力根基,日后才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沟通这法器与你自身的一点‘引子’。
否则,纵使镜子亮了,你也无法真正与之共鸣,更无法看到你想看的人。”
她将铜镜放在两人之间的蒲团旁。
“听好,”陆雪琪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肃,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交击,“抱元守一,意沉丹田。引天地之灵气,如溪归海,循任督,过泥丸……”
太极玄清道玄奥艰深的第一层法诀真意,伴随着所有细微精妙的行气关窍、灵力运转的禁忌、心神把控的毫厘之要,被陆雪琪毫无保留、毫无停顿地灌入小阿朵的脑海。
这不是循循善诱,简直就是一种填鸭教学,不管阿朵懂不懂,先记住再说。
小阿朵的小脸逐渐变得煞白,巨大的信息量让这个十岁的小姑娘感到十分的难受,幸亏此时阿朵识海内张小凡神光所化的那枚星辰,发出微弱的神光,滋润着阿朵的神魂。
得神光洗涤,尽管阿朵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因强行记忆而微微发抖,但却死死咬着下唇,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拼命盯着师父开合的嘴唇,没有漏掉一个字。
“……导气归虚,神与气合。”陆雪琪吐出最后一句口诀,目光审视着小徒弟惨白却倔强的脸。
“记住了?”
“……记住了!”小阿朵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但眼神异常坚定。
“好,你开始试着修炼,不会的就来问我。”陆雪琪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但大部分心神都在阿朵身上。
看着小阿朵开始修炼的严肃模样,陆雪琪心中暗暗叹息,不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所产生的后患,但既然收这小姑娘为徒,那在自己前去落神关之前,必须为她打下太极玄清道的基础,剩下的就得看到自己的师父教导了。
这样才会自己才能安心地去追寻自己的爱人,无论生死,这次没有人再能让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