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
张小凡与小白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穿透云层与距离,不断扫视着队伍周围广袤的山林、幽深的峡谷、盘旋的鹰鹫……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或潜伏的杀机,都将在他们强大的神识感应下无所遁形。

    迁徙的长龙,在守护者的注视下,沉默而坚定地碾过故土,朝着那未知却也寄托着唯一生机的落神关,步步前行。

    每一步,都踏在劫难的阴影与微弱的希望之间。

    十余个日夜的辗转跋涉,当那建在巍峨险峻、宛如天神巨斧劈开峡谷谷口的落神关终于遥遥在望时,整个金族队伍都弥漫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带着浓浓疲惫的微弱释然。

    他们终于抵达了这道隔绝南疆与中原的天堑。

    然而,此时的队伍早已不复出发时的整肃。

    连续十数日的艰苦行军,风餐露宿,提心吊胆,在劫气弥漫的荒野中穿行,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迁徙者个个衣衫褴褛,沾满泥垢和草屑。藤甲战士的甲片上布满了划痕和干涸的暗色污迹,手中的兵刃也显得沉重了不少。

    老人们的脚步更加蹒跚,妇孺们眼中只剩下麻木的坚韧和对关隘后一丝安稳的渴望。队伍沉默着,连孩童的哭泣都变得微弱压抑。

    张小凡并未随大队停在关外。他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玄青流光,瞬息间已越过险峻的隘口山峦,直接落在了落神关那布满战争痕迹的古老城门楼之上。

    城楼上,落神关的镇守一位身着盔甲、修为约在玉清境四层眼神中闪烁着濯濯青芒的中年修士,正忧心忡忡地眺望着南疆方向翻滚的、越发迫近的不祥暗云。

    张小凡的突兀出现,带着一股渊岳峙、深不可测的磅礴威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剑。

    “来者何人!”他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小凡不言不语,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毫无烟火气地轻轻一旋。

    嗡!

    一股浑厚、精纯、却又磅礴浩瀚的青光瞬间涌现!黑白二气在他掌心流转交融,形成一个缓缓旋转、道韵天成的微型太极图!

    那纯粹到了极致、蕴含着青云门至高奥义的道家真元,瞬间驱散了城楼上的压抑气息,也瞬间照亮了镇守修士惊疑不定的双眼。

    “太…太极玄清道?!”

    镇守修士失声惊呼,脸上顷刻间褪去了所有戒备,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发自心底的敬畏。

    他曾在宗门大典上远远感受过这种至高的玄门正宗气息,绝不会有错!

    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青年,其修为境界简直深如渊海,远非他能揣测!

    他慌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青云门哪位师兄驾临?弟子落神关镇守赵拓,见过师兄!”

    张小凡收掌,那令人心悸的太极图随之消散无形。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门。关外乃南疆金族百姓,受大劫所迫,举族迁徙,需入关暂避。速速放行!”

    “是!谨遵师兄法旨!”镇守赵拓哪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声嘶力竭地向关墙下方的守军呼喊:“开关门!放金族百姓入关!”

    沉重的机关绞盘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道仿佛隔绝了生死的巨大关门,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启了一道足够通行的缝隙。

    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金族人,在图麻骨的带领下,怀着复杂的情绪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有背井离乡的悲凉,也有对前方未知的忐忑沉默而有序地穿过那道象征着庇护的巨大门洞,踏入了中原的土地。

    不多时,所有金族人都已安全入关。镇守赵拓快步走到张小凡身边,神情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禀师兄,金族百姓已悉数入关安顿。不知……师兄还有何吩咐?”

    张小凡的目光并未收回,他正凝望着落神关以南那遥远的天际线那里,翻滚的铅灰色劫云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令人心胆俱裂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狰狞的暗红血丝,如同沸腾的血海,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向着落神关的方向汹涌扑来!

    空气仿佛凝固,风中都开始夹杂起细微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嘶鸣。劫气前锋,逼近了!

    张小凡的眼睛危险地微微眯起,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他转向镇守赵拓,声音低沉如闷雷炸响在对方心头,带着刻不容缓的急迫:“立刻去做准备!集结关内所有兵士!同时,动员一切力量,即刻组织关隘之后,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中原百姓村落!”

    赵拓被这杀气腾腾的命令震得心神一凛:“师兄,这……”

    张小凡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视着他,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放弃所有无用之物,只带必需口粮和清水!以最快速度,向青云山方向迁徙!”

    他抬手,遥指那正迅速吞噬天空的血色煞云,声音冰冷而残酷地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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