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理解:“大师所言,乃老成持重之见。此事艰难,在下深知。只求大师能尽心周旋,便已感激不尽。”
“阿弥陀佛。此事,便交予老衲。”普泓神色郑重地承诺,“老衲必将寻得时机,向道玄真人言明其中曲折与施主拳拳之心。”
张小凡再次躬身致谢:“一切拜托大师了。”
话至此,张小凡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渊,说出了最后一个请求:“其三…在下听闻贵寺后山有一处圣地,名曰‘无字玉璧’,乃贵寺祖师顿悟之地。张某不才,恳请借玉璧一观,参悟一二。”
“无字玉璧?”普泓微微一顿,眼中闪过讶异,但旋即了然。
他深深看了张小凡一眼,这位年轻人身上笼罩着太多神秘,他能从普智的怨念中解脱自身,更助其解脱,其悟性、心性乃至修为,都深不可测。
参悟无字玉璧虽是大事,但以此子的机缘……或许正是天意。
一念及此,普泓再无迟疑:“张施主所求,亦是与佛有缘。此事,老衲应允了。不知施主打算何时前往?”
张小凡神色肃穆:“既为贵寺祖师悟道圣地,自当以礼相待。早饭过后,沐浴焚香,诚心前往。”
“善。”普泓颔首,与法相一起,引领着张小凡,穿过晨光中的殿宇回廊,走向后方清净的斋堂。梵呗声声,檀香袅袅,仿佛预示着新的篇章正在开启。
斋饭毕,焚香沐浴净身心。
张小凡在法相的陪同下,踏上了通往天音寺后山禁地的石阶。
山势渐陡,林木幽深,灵气变得格外浓郁。最终,他们停在一处巨大的断崖前。
断崖光滑如镜,高达数十丈,通体呈现温润的玉石光泽,在正午的阳光下,隐隐流转着难以言喻的道韵,却又空无一字这便是天音寺传承根基之一的圣地,无字玉璧。
张小凡整了整衣冠,对着玉璧深深一躬。
然后在法相略带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中,于玉璧前一方平坦的青石上盘膝坐下。双目微阖,手结智印,气息瞬间与周遭山岳、与那面巨大的玉璧融为一体,仿佛化为一块磐石。
一天,两天,三天……
张小凡如同入定,纹丝不动。
玉璧在日光月华的照耀下,时而流光溢彩,时而沉静幽深,仿佛有无数经文在其内部生灭流转。
法相每日按时送来清水素斋,却见张小凡恍如不觉,心中敬畏愈深。
直到第四日拂晓。
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盘坐了整整三日三夜的张小凡,霍然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沉郁、挣扎或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万物的清明,一种返璞归真的深邃,甚至隐隐有金色的毫光在瞳孔深处流转,仿佛映照着悲天悯地的佛韵。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光华,骤然自张小凡身上冲天而起!
这光芒纯粹而磅礴,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昏暗,如同一条矫健的青龙,直冲云霄!它不仅照亮了天音寺的后山,更惊动了寺内所有有所感应的僧众。
青光在空中略一盘旋,带着一股决然而又轻松的气息,化作一道经天长虹,毫不犹豫地朝着遥远的南疆方向,破空而去!
法相站在崖下,望着那迅速消失在天边的青色光点,脸上神色复杂难言。
有惊叹,有敬畏,有不解,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他知道,经此一观玉璧,张小凡的境界,恐怕已达到了一个他难以想象的高度。
他默默合十低诵一声佛号,转身快步朝方丈禅房走去。
师父,弟子法相求见。”禅房外,法相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进来吧。”普泓的声音平静传出。
法相推门而入,禅房内檀香缭绕,普泓神僧正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油润的菩提念珠,双目微闭,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
“张施主已安然离去?”普泓缓缓开口,并未睁眼。
“是,师父。张师弟…他走了。”法相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张师弟临行前,托弟子转交两件东西给师父,弟子不敢擅专,请师父定夺。”说着,他双膝跪地,极其郑重地从怀中取出两本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
普泓这才睁开眼,目光落在书册之上。他伸出苍老的手接过。书册显然是新近装订而成,墨迹尚新,散发出淡淡的墨香。
封面上,分别以遒劲有力的笔锋写着:《无字玉璧原经》《般若龙象大手印》
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