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万万不可!”一旁的释武尊大惊失色,急忙抢前一步,苍老的面容上写满焦急,“凌云窟凶险莫测,自古便有进无出!您身份尊贵,肩负无双城未来,乃是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此事还请三思啊!”他情急之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无妨。”独孤鸣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依旧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我心中有数。这洞窟深处,似有东西在召唤于我…”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藏于脑海深处的神秘魔种猛地一震,仿佛感受到凌云窟内强横的武道意志,发出贪婪而迫切的悸动。
他不再理会释武尊的劝阻,在洞口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留下一个只有自己人才能辨认的独特印记,随即,那袭玄黑色的身影便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被传说和死亡笼罩的深邃黑暗之中。
就在那袭玄衣即将被洞口翻涌的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一道仿佛从幽冥地府传来的幽幽声音,裹挟着洞窟特有的回响,清晰地钻入断浪耳中:“对了,断兄…”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断浪心头猛地一跳。“火麟剑,乃邪兵也,锋芒虽利,却最擅蛊惑人心,放大人心深处埋藏最深的邪念与贪欲…”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冷。
“若持剑者心性修为不足,意志不坚,终有一日,非是人御剑,而是…剑御人。那时,你还是你吗?”
最后五个字,狠狠刺入断浪的脑海。
“切记…切记…”余音袅袅,随着独孤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刹那间,断浪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被窥破心底最深隐秘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背负的剑匣,仿佛那里面沉睡的不是家传神兵,而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释武尊也听到了那警告,他望着已然空寂的洞口,又看看断浪骤变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甫一踏入凌云窟,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之气便扑面而来,令人窒息,洞窟内光影昏沉,只有地底岩浆裂缝透射出的暗红色微光,勉强勾勒出嶙峋怪石与垂挂万年的巨大钟乳石的轮廓。
通道蜿蜒崎岖,狭窄处仅容一人侧身,宽阔处却又幽深莫测。
脚下是滚烫的火山岩,稍有不慎便会踩入那些流淌着暗红熔岩的地缝边缘,炽热的硫磺气味充斥鼻腔。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足以让寻常高手心胆俱裂,迷失在这灼热与黑暗交织的死亡迷宫中,最终沦为饥渴枯骨。
然而,这一切险厄,对独孤鸣而言,却如同拂面微风。
他行走在这人间炼狱般的环境中,竟如闲庭信步。
识海深处,魔种正在兴奋地搏动,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指引。
它贪婪地捕捉、解析着弥漫在洞窟空气中一道道纵横交错、强横无匹的武道意志那是千百年来陨落于此的强者们,在绝望与不甘中烙印下的最后抗争!
这些混乱而磅礴的意念碎片,在魔种的梳理下,化为一条只有他能感知的、指向洞窟核心的灵魂路径。
顺着魔种的指引,独孤鸣来到一处奇异的所在。
此地的酷热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冰冷刀意强行驱散,形成一片寒意弥漫的独特空间。
一具高大的枯骨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岩壁之上,纵然血肉消弭,那嶙峋的骨架依旧挺立,透着一股宁折不弯、傲骨铮铮的惨烈气势!
枯骨周围,顽强地生长着一种奇异的藤蔓,藤蔓上结满了晶莹剔透、宛若凝固血滴又似极品红玛瑙般的奇异果实正是江湖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疗伤圣药、增长功力的无上灵果,血菩提!
“聂家先祖……聂英。”独孤鸣凝视着那不屈的骸骨,低沉的声音在寒意的空间中回荡,“一代绝世刀客,为除火麒麟,却身染疯血,最终自囚于此,身锁绝地,可敬,可悲,更可叹!”
独孤鸣默默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轻轻覆盖在那具饱经沧桑的枯骨之上。
随后,他伸出手,摘下了一大把血菩提。
那果实入手温润,隐隐散发着奇异的生命能量。
他捻起一颗,放入口中。血菩提甫一入口,竟无需咀嚼,瞬间化作一股滚烫而磅礴的纯粹热流,如同灼热的熔岩,轰然冲入四肢百骸!丹田之中,雄浑霸道的降龙真气仿佛被点燃的巨龙,自行咆哮运转,张开无形的巨口,贪婪地将这股沛然热流吞噬、炼化、融合!
独孤鸣闭目凝神,细细体悟。
刹那间,他只觉丹田气海如同被点燃的洪炉,真气以惊人的速度奔涌、壮大!筋脉被拓宽,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轻鸣,肉身深处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陈年暗伤,在这股浩瀚的生命精元冲刷下,迅速愈合、消失无踪。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撼动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