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雨簌簌,尘埃渐落。深坑边缘,两道身影各自向后踉跄退出七步!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在虚软的沙地上,踏出一个个深达半尺的坑洼。
两人嘴角,皆有一缕殷红的血迹蜿蜒流下,在蒙尘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那柄被掷出的霸刀,此刻方才落下,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铮!”的一声,如归巢之鸟,精准无比地深深插入二人之间那片被巨力挤压得如同铁板的沙地之中,刀身兀自剧烈震颤不休,发出连绵不绝、清越激昂的嗡鸣!
那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兵在为这场惊天动地、酣畅淋漓的绝世对决而欢呼,久久萦绕在空旷寂寥的大漠之上,余音不绝。
毕玄抬手,用拇指缓缓拭去嘴角的血痕,抬眼看向同样带伤的张小凡,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挫败,反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与快意!
他突然仰首向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酣畅淋漓的长啸!
“哈哈哈!好!好一个霸刀岳山!好一个绝世刀客!”
笑声如滚雷碾过沙丘,震得远处刚刚堆积起的沙丘再次簌簌滑落。
他目光灼灼如烈日,紧紧盯着张小凡,胸中战意如火上浇油,越烧越旺,“十年!整整十年了!终于有人……能让毕某打得如此痛快!如此尽兴!”
第35章 退敌入文渊(今天灵感爆发,多更4000字)
大漠深处,落日熔金。
狂风卷起沙粒,呜咽着掠过一座座连绵起伏的沙丘,在空旷中留下悠长的叹息。
天地间,唯余这苍茫壮阔的寂寥。
两股沛然莫御的气息冲天而起,激烈地碰撞、绞杀。
沙粒在无形的力场中悬浮、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漩涡中心,沙丘之巅,两道身影如磐石般对峙。
一人身着劲装,身材不算魁梧,却挺拔如松,腰间斜挎一口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刀。
正是张小凡。他右臂的衣袖已在方才石破天惊的交手中尽数碎裂,露出精壮如铁铸的臂膀。
那臂膀上,赫然印着数道焦黑的灼痕,皮肉翻卷,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余韵。
他并未在意这些伤势,眼中战意未熄,炽热如火,穿透扭曲的空气,牢牢锁住对面的身影。
对面那人,身形雄壮如远古神魔,肤色是久经风沙打磨的古铜色,虬髯戟张,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正是塞外武尊毕玄!
他周身仿佛燃烧着无形的火焰,空气在他周遭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蒸腾的热浪扭曲了他的轮廓,使他看起来更像一尊从沙漠深处走出的火焰神。
“拳如烈阳当空,劲气充沛浩荡,横扫千里如卷席。毕兄这''武尊''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张小凡声若洪钟,朗声说道。
毕玄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长笑,笑声滚滚如雷,震得远处观战的突厥铁骑座下神骏的战马都忍不住刨蹄嘶鸣,焦躁不安。
他那张古铜色的脸庞在夕阳的照耀下仿佛熔化的赤铜,额角细密的汗珠折射出点点碎金般的光芒。
“痛快!当真是痛快至极!”
毕玄声震四野,豪迈之气直冲云霄。
“自我突破大宗师之境,登临武道绝巅,已不知多少年未曾体会过如此棋逢对手、生死酣战的快意!酒逢知己千杯少,岳兄,你我痛饮一场如何!”
他猛地朝远处严阵以待的突厥骑兵用力挥手,声如雷霆:“取我窖藏的马奶酒来!要那坛金狼烙印的!”
武尊令下,如山岳倾覆。
数名早已等候的精锐骑士轰然应诺,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狠狠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卷起滚滚烟尘,朝着远处的营地风驰电掣而去。
马蹄敲击在沙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鼓点,渐渐融入风沙的呼啸之中。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
很快,地平线上烟尘再起,蹄声如闷雷滚动,迅速放大。
为首骑士怀中紧抱一只造型古朴的深褐色陶瓮,瓮口封泥上,一个仰天长啸的金狼印记清晰可见。
虽未开封,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酒香已然丝丝缕缕地透出,混合着草原特有的浓郁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野蜂蜜甘甜,在带着凉意的晚风中悠然飘散,竟奇异地中和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与杀伐之气。
随行侍从动作利落,他们在张小凡与毕玄对峙中央的一块平坦沙地上,利落地铺开一张完整、毛色雪白蓬松的巨大狼皮毡毯。
雪白的狼毛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与金黄的沙粒形成鲜明对比。
镶银的酒器被恭敬地摆放在狼皮中央,银质的杯盏碗勺在暮色中流转着柔和内敛的光华。
风干的黄羊肉脯,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