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襟,对李忠道:“请舅舅舅母前厅奉茶,我更衣便来。”待李忠退下,他转向张小凡,眼中光芒复杂难明:“岳大兄,此事...”
“我明白。”张小凡摆手,“先去见客。记住,每日两个时辰,不可懈怠。”
李渊郑重点头,匆匆向内室走去。窦氏连忙跟上。张小凡独立于空旷的演武场中央,望着李渊的背影,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前厅内。
普六茹坚(杨坚)端坐如松,手中茶盏纹丝不动。虽最近屡遭波折,其面容刚毅似铁,双目精光内蕴,虽着常服,不怒自威之势沛然而生。
身旁独孤伽罗亦是神色端凝,不时望向厅外。
“舅舅!”换上一身常服的李渊大步而入,躬身行礼,“不知舅舅舅母莅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坚起身扶起李渊:“叔德不必多礼。今日前来,专为拜谢你府上那位恩公救命之恩。闻说其人正在府中?”
李渊点头:“正是。岳大兄乃我故交,昨日方至长安。”转头向厅外,“岳大兄,请。”
张小凡龙行虎步踏入厅中,与杨坚四目相对。
两人身量仿佛,气势竟在空气中隐隐相撞。
“恩公在上!”出乎意料,位高权重的杨坚竟毫不犹豫,躬身长揖至地,“请受杨坚一拜!”
张小凡侧身避礼,手臂一抬稳稳托住对方肘部:“举手之劳,无需挂怀。路见不平,武者本色罢了。”
杨坚却执意拜完,挺直腰背:“若非恩公神威,我夫妇早已毙命荒野。此恩如同再造,杨坚永世不忘!”独孤伽罗亦上前盈盈下拜:“恩公武艺通神,十数凶徒如土鸡瓦狗。敢问恩公,可是‘霸刀’岳山当面?”
张小凡淡然颔首:“正是区区。山野之人,虚名不足道。”
李渊忙道:“舅舅舅母快请坐。岳大兄性情如此,不喜虚礼。看茶!”
众人落座。杨坚面色一肃:“恩公,那日之事,绝非偶...”话音未落。
“舅舅!”李渊声音陡然拔高打断,“府上恰好得了些新茶,您尝尝滋味如何?”他亲自捧盏。
杨坚眼中精光一闪,接过茶盏轻轻一啜:“嗯,好茶。叔德近日公务可还顺遂?”
张小凡冷眼旁观,心中洞若观火。长安暗流,果然汹涌。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国公,那日刺客所用,可是北周军中秘传的‘断魂刀法’?为首者虽蒙面,然左手小指残缺,似是旧伤。大人心中,可有计较?”
厅内空气瞬间冻结!
杨坚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濡湿了锦袍。
“岳大兄!”李渊声音陡沉,隐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