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一下午的时间,沈沉水跟在陈无病身后跑来跑去。等到第五家时,陈无病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些微的烦躁。

    沈沉水眼角瞟着他,试探着开口,“前辈,我们这么做,有什么用吗?”

    “不一定有用,但是流程要合规。”陈无病翻着他写的记录,“而且玄门的追踪手段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好用。比如这次的凶手,我们需要比对他的下蛊手法,缩小范围。但是缩小范围后不一定就能准确到个人。他的蛊虫在受害者死后也失去活性,不能通过蛊虫追踪他。而且就算通过蛊虫追踪,距离太远也会失去精度。所以摸排走访还是需要的,玄门的人也是人,会在世间留下各种痕迹,只要去查,总会查的到。

    “但是开车速度太慢了。”陈无病合上笔记本,“找个地方停车,然后去没监控的角落。”

    沈沉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开车去了最近的停车场。

    被陈无病带着绕了一段路后,两个人停在一个监控死角。

    “会土遁吗?”陈无病问。

    “还不熟。”沈沉水有些心虚。

    陈无病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抓住了沈沉水的胳膊,让他闭上眼睛别呼吸。下一瞬,沈沉水只觉得整个人往下一坠,身体仿佛被什么紧紧裹住,胸口存着的那点气都要被挤压出来。

    好在这种感觉时间不常,大约两三秒后,沈沉水就听见无病说了声“到了”,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也随之松开。

    沈沉水抬头看了一眼,“前辈,那里好像有个监控。”陈无病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快步往前走了。

    谈完这一户已经是下午四点,陈无病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个监控死角,带着沈沉水回到了停车场,老老实实开车去走访剩下几家。回到省局已是晚上七点,食堂也不剩什么菜,几个人只能凑合买了几个包子。

    “半小时后开会。”陈无病简短的下达了任务。

    卫纯钧将投影仪打开,文档里按顺序塞满了调差结果。

    “被害人曹运,男,37岁。已婚分居,有一个六岁大的女儿,九月初读小学,目前由母亲金巧慧抚养。曹运本人是做服装生意起家,表面来看没有什么社会仇怨。但是从我们获得的信息来看,此人的运气非常好。这几年转型做别的,每次遇到项目招标,竞争对手都会因为各种状况不能到达现场。小则腹泻,大则车祸。”卫纯钧简单总结了一下内容,看向陈无病,“目前的线索就是这些。”

    陈无病微微颔首,“他身边应该有个蛊师替他办事。让我们祈祷最好只有一个蛊师,这样工作量就少很多了。”

    “闹矛盾杀了雇主?”沈沉水问。

    “常有的事。”胡净伸了个懒腰,“涉及到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你办多了就知道了,曹运这样的人,我们每年都得处理几个。玄门里头鱼龙混杂,很多技艺平平又没靠山的,会在普通人里混饭吃,其中有一半干的都是脏活。这些人要么呢还没出大事就被我们抓了,要么呢就没谈拢杀了雇主然后捅到我们这边来。”

    几个人正说着,滕梓的手机响了。

    “是陈顾问。”滕梓抬头看了陈无病一眼,无病也有些惊讶,点点头示意她接。

    “喂,陈顾问。”滕梓将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

    “今天我有事出了趟门,想着身体还好,不如来省局将事情一并解决了。大约半小时后能到,你们应该还没走吧。”电话那边传来陈郁的声音,相比滕梓上次拜访时,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没呢没呢,那半小时后见。”滕梓应了下来。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半小时便不知不觉过去了。看着时间差不多,陈无病让其他人先去检验室,自己带着滕梓去了门口。

    “陈顾问是谁?”沈沉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顾本名陈郁,现在住在楼园,是玄门活着的资料库。不过因为身体不好,不经常出门。我们有事咨询大多数时候也是上门拜访。他母亲叫陈春,在普通人中也有些名气,你可能听过。”卫纯钧边解释,眼角余光边偷瞄着杨诲。杨诲只是低头看着尸体,似乎尸体上长着什么。虽然尸体上盖着白布,什么也看不着。

    “那位给人看风水的陈春大师?“沈沉水见她点了头,有些惊讶,“她也是陈家人。”沈沉水确实知道陈春,小时候家里刚发迹,还请陈春来家里布置过。他印象里陈春为人虽然和蔼但不亲切,让人隐隐觉得畏惧,要价也高。

    但陈春确实很有本事。沈沉水隐约记得小时候的事情,陈春来之前老宅住着确实有不舒服的地方,那之后就没有了。按陈春的指点,父母的生意也一直很兴旺,哪怕某年都说行业不好,家里也没遇着大坎,平安度过了。

    “南门鹤水陈氏,这一支都擅长风水布阵,陈春是其中翘楚。”卫纯钧点点头,“你想的没错,陈队和陈郁以及陈春都是南门陈家人。不过他们不是一支,陈队是南门落蛟陈氏。”

    沈沉水默默听着,都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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