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刹灭我心逐风
计划中的变数?”

    祝昭点了点头:“甚至是,纵容我们成为变数。”

    也许她也不敢妄自替自己的村民们作出决裁,便把一切交给了天命。

    既然天命把祝昭和谢珩引来了这里,还插手了此事,那么她便愿赌服输。

    谢珩斜斜看了她一眼,又说道:“也说不定只是因为,昨日才是她那阵法的最佳时机,不可错过。”

    祝昭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也许吧。”

    谁知道呢?

    谢珩见祝昭重回敛眉凝神思考,又拐上了一个不知名的山路。他怀疑地望了望远方,重新想起了方才的话头:“您好?您究竟知道自己在去哪儿吗?”

    祝昭却忽然一拍脑门,咬着牙冲他“温柔”微笑道:“这么说来……昨天夜里,师兄你是去了哪里探知了百里渺的身份啊?这么神通广大。”

    谢珩突然觉得风声有些大,灌得他有些听不清面前之人的言语。他从容优雅地开口问道:“师妹,你说什么?”

    再下一秒,他便被重重踹下了马去。马上那人笑意森然,磨刀霍霍:

    “我听说,治耳聋的最好方法是多摔几次,摔通了全身经脉便什么都听得清了。”

    “你说是吗?师,兄。”

    -

    浓郁的雾气压深了初秋山林的青翠颜色,还未到正午时候,两匹裹着清冽潮气的骏马踏入了相公山脚。

    百年前三位女君曾于此处相逢,自此踏上了帝王之路。相公山从此声名大噪,还成为了三君约定的此后相会之处。

    齐宗邕门便落于此山头。

    邕门由开山宗师宋铮之胞妹宋铄立派,专擅铸剑炼器。其不属于齐宗南北两派,是独立的第十三门,承办着历届三君会的召开。

    百年春秋荏苒,三君会已不再是纯粹的旧友集会。五年为期,政、文、武三道权贵齐聚于此,联络感情,深化同盟,共慨这大齐绵延了千里的锦绣江山。

    “在下南派蜀门三长老祝昭,幸会。”

    涣川镇一别,又是半月。今日,二人刚打马至山口,便看到远远迎了几个邕门之人。

    祝昭与少女打扮的谢珩赶忙停马下身,冲着几人恭谨拜谒。

    “在下邕门少当家宋珏,久仰祝长老大名,幸会。”

    最前面迎着的是一个素衣少女。眉眼清软,表情却凉淡。单论相貌,倒看不出像是日日捶练青铜的老手。

    可当她垂首将抱拳送至祝昭眼前时,祝昭却看到了一双骨节粗粝、薄茧密铺,灼痕与刀痂交错的匠人之手。

    “祝某何幸,竟得少当家亲自接引。”一行人相携向门派里走去,祝昭一边打眼细赏山中风光,一边同宋珏闲话两句。

    宋珏微微摆手:“神交已久,而今终于得了机会,自然是要把握的。”祝昭忙乱回了几声“哪里”“久仰”,同宋珏一同向山里走去。

    宋珏不喜言语,一路上面无表情,只是凝眉不知想些什么,再偶尔悄悄打量眼祝昭。

    身侧另一长老健谈不少,替宋珏接过了话茬:

    “祝长老应当是第一次赴会,少当家特意为您安排了一处山顶小院。装潢虽简,日落日出之时倒是别有一番雅趣。”

    祝昭来了兴致,连连表示定不会错过,而后偏过头冲谢珩挑了挑眉。眉眼飞动,谢珩愣是从中读出了“听到了吗跟着我包享福的”流氓意味,无奈轻笑回应。

    一列囚衣男子被押送路过,祝昭挑了挑眉。长老见状,解释道:“这是近日邕粤之乱中唱了反帝戏文的戏班子,上令邕门缉拿交与宁王,趁此会斩首昭示天下。”

    祝昭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只是一个戏班子,竟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