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东宫的严密守卫,派出的刺客轻易便被发现。
抓捕的动静,与骤然而起的惊雷声,使得太女君受惊,夜半时分腹痛早产。
一时间,东宫灯火通明,宫仆进进出出,太医几乎齐聚于此。
皇帝与凤君匆匆赶来时,就见东宫每一处角落都有守卫站岗,严阵以待。
踏入寝宫,小侍端着热水进,血水出,男子声嘶力竭的喊声令人心惊。
“太女呢?”
常安如实向皇帝禀报:“殿下在帐内陪伴男君。”
按理女人不该进入产房,可皇帝想起曾经凤君生产时,自己也是冲入产房,紧握夫郎之手,此时倒不好有什么意见。
妻夫二人焦急地等在帐外。
内室,太女紧紧握着夫郎的手,看着夫郎痛苦的模样,她不知有多心疼。
终于,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响彻寝宫。
小侍连忙出来向帝后贺喜。
“贺喜陛下,贺喜君后,是位小女娘。”
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面上流露喜色。
太女有后,储君之位便算是稳固下来。
生产后的太女君仿佛在水中浸泡过一般,每一根发丝都湿漉漉的。直到看见自己的孩子后,他这才力竭昏睡过去。
小侍们纷纷上前为他清洗,更换衣物。
太女则是在稳婆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去给母皇父后查看。
她刚一踏出帐门,皇帝与凤君立刻迎上前。
襁褓中的小女娃一张小脸皱成一团,肤色却是白皙粉嫩,挥舞双手,哭个不停。
凤君接过孙女,满眼慈爱。
“瞧着这鼻子嘴巴,都像极了安儿,眼睛倒是像她小姨,日后定是个大美人。”
皇帝大喜过望,即刻下旨册封小孙女为皇太孙。
“起名了吗?”
“孩子她爹娶了乳名,圆圆。我想了元熙,元姝,元和三种名讳,母皇觉得哪个更好?”
“元熙,万物之始为元,光明兴盛为熙,未来储君之名应当如此。”
东宫嫡长女姜元熙就这样顺利出生,刚一落地便被封为皇太孙,荣宠非凡。
小太孙被小侍抱走喝奶,熬了一个大夜的帝后也准备回去休息。
正要出门,皇帝却眼尖地瞅见梅浅与竹影,立刻招手示意二人上前。
“不在乐儿身边守卫,来这儿做什么?”
二人跪地,梅浅回禀道:“陛下,主子担心东宫缺乏人手,要求属下来此守卫。”
姜还是老的辣,皇帝一眼便看出问题。
“速速回去,查看老三如何!王霞,即刻派人去封锁各处城门出口!”
闻言,凤君与太女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凤君一颗心提了起来,不安地紧握妻主的手。
太女原本疲惫的脸色,此刻似乎又苍白几分。
因为夫郎受惊,她一时担心,便将监视妹妹的暗卫短暂召回。此时她只能在心底祈祷,希望自己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不消片刻,梅浅传回消息,姜荣乐已无踪迹。
话音未落,凤君便直直昏倒在皇帝怀中,东宫再次乱成一团。
早在刺客被发现之时,姜荣乐便以担忧长姐安危之名,打发走梅浅竹影。
紧接着迅速与林静心汇合,二人乘着事先准备好的马车,趁夜出城。
禁军时常在城内巡逻,城门守卫自然认得驾车的是三皇女,且她们又有出城令牌。
当皇帝下令封城时,二人早已出城,不知所踪。
这下宫内的喜气瞬间被冲散,只剩惴惴不安的压抑气氛。
宫中护卫、禁军营、暗卫司各拨出半数人马,在京城严密搜寻三皇女与林静心踪迹。
然而一夜过去,仍无所获。
显然姜荣乐已不在京都,却不知她何时出的城,亦不知她前往何处,皇帝只得派人向各个方向追查。
凤仪宫中,凤君急得来回踱步,又是怪皇帝,又是怪大女儿,最后甚至怪起自己。
“天天把什么建功立业挂在嘴边,你缺她一口饭吃吗?孩子之间小打小闹,罚她那么重,我的孩子在你心里是不是没有别人的孩子重要?姜霄云,乐儿若是找不回来,我便一头撞死,你正好再立新后!”
“还有你,到底是你的亲妹妹重要,还是什么小姑子重要?如今好了,你站在你夫郎那边,你妹妹她也不认你这个姐姐。她这一跑,你们俩当真如愿,一辈子再不相见。”
默默低头喝茶的皇帝,以及堂下罚站似的太女,此刻都像鹌鹑一样老实受着训。
凤君心乱如麻,说着说着便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