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哥,尝尝冰酥酪,解辣的。”
冰凉的酥酪入口,细腻润滑,勉强缓解几分辣味,以免在人前举止失态。
林旭果真是爱吃辣,又因有意克制,一朝食味,片刻便吃完大半。
“小乐,尝尝?”
闻言姜荣乐放下双手,就见平日严肃端庄的林旭此时脸颊泛红,尤其是唇瓣,鲜红欲滴。
她方才虽未看到旭哥失态的模样,却也听见那尽力克制的喘息声。
不知为何,随着年岁的增长,尤其是及笄后,每每听到旭哥这般声音,她逐渐产生奇怪的感觉。
无奈她尚且不通男女之事,并未细想,转瞬便抛开脑海中的莫名想法,身体很是熟练地张口,吃下林旭喂来的鱼肉。
她不擅长吃辣,瞬间窜了起来,端起那碗还剩小半的冰酥酪便全数送入口中。
“旭哥,好辣啊,你不觉得辣吗?”
林旭笑着摇头,目光晦暗不明地落在她略显红肿的唇瓣,心中同样升起一丝燥热。
他移开目光,自欺欺人地将这种感觉归结于还未散去的辛辣。
然而那瓷碗上相叠的唇痕,仿佛给他心中本就雄烈的火焰又添了一把火。
伴随年岁的增长,他知道,那份一直潜藏于心底的心意,愈发难以克制。
纵使心火难熄,林旭却没有勇气说出,只能借着傍晚微凉的轻风,勉强缓解燥热。
姜荣乐殷勤地将残羹收回食盒中,等她们离开,梅浅会来收走食盒。
她撑着脑袋看向林旭,忽然笑出声。
“旭哥,你现在不像平时那么严肃,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太过失态,本就是与礼不合,此事仅限你我之间知晓。”
姜荣乐喜欢这种只与她有秘密的偏爱,她很清楚林旭对她是有偏爱的。
她与林家两个女儿自幼一起长大,林旭对两个妹妹很是严厉,对她虽也总是强调礼数与功课,却还是会满足她许多过分要求。
某日她来时正赶上林二受家法,无意撞见,吓得许久不敢再来。
本无过错的林旭竟登门致歉,不知答应她多少无理要求,这才哄的她又三天两头地往将军府跑。
自此以后,林旭凡是用家法,都格外注意她的出现。也正因如此,每当林家两个女娘犯了错,总会缠着姜荣乐,恨不得与她变成连体人。
姜荣乐清楚这样的偏爱,却不明白这并非她所认为的兄妹之情。她的旭哥早就生出男女之意,却不敢宣之于口。
此刻晚风徐徐,或许终究是有一缕钻入心房,只是她并未发觉。
晚宴上,林旭提起三妹带回的异域骏马,林静心解释是母亲送给皇帝的生辰贺礼。
此次她回来不仅是告假休息,更重要的是为了护送贺礼。
皇帝的千秋宴在即,林大将军与皇帝是年少挚友,虽然人不能回京,但贺礼一定会到。
“还是林姨了解母皇,她整日困在宫中处理公务,人都要闷死了,肯定喜欢这份礼物。”
这是林缘第一次参加国宴,他听着三人讨论,不禁露出几分胆怯来,被林旭敏锐察觉到。
“时间尚早,这段时间你跟随我学习礼数,无须紧张。”
大将军与皇帝感情甚笃,宫中从不会为难林府之人。但毕竟是宫宴,四下皆为眼目,倘若失了礼数,难免成为旁人攻击将军府的把柄。
此时的林家兄妹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将军府的腥风血雨即将在宫宴中上演。
转眼便是夏至,祭祀典礼前,姜荣乐睡眼惺忪地任由亲姐检查衣着,一边听着她啰里啰嗦的叮嘱。
“这是你及笄后第一次参加祭祀大典,至少大体上不要失了分寸。”
将军府的马车在不远处停下,林旭与林静心一同下车,姜荣乐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林静心与姜荣乐一样穿着礼服正装,倒显得有几分大人模样。
林旭是男子,不会参加这种祭祀,只是来送妹妹。见到不远处的姜荣乐,他明显愣了一瞬。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姜荣乐着正装的模样,虽然依旧难掩稚气,却也像个能撑起一片天地的大人了。
“旭哥!林三!”
见到她们二人,姜荣乐顿时提起精神来,高兴地朝她们打招呼。
姜荣安无奈摇头:“你这家伙,怎么见你亲姐姐我就没这么兴奋?”
林旭与林静心走近,先是向太女行礼,得到姜荣安微微颔首,接着才与姜荣乐寒暄。
四人言笑晏晏,一边是受宠的嫡亲皇女,一边是受皇帝信任的将军府子女,不免惹人注目。
这注视的目光中有羡艳,也有嫉妒憎恶。
一道仇视的目光被人群遮掩,对方同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