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几乎人尽皆知三殿下对长公子最大方,若是搬出大哥,姜荣乐不可能还跟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果然,姜荣乐松了口。
“我回去让人送来,但只是给旭哥。”
林旭觉得不妥:“不过是少些冰块避暑,并无大碍,不必听阿情胡诌。鲛纱雪纺何其珍贵,你自己留着。”
然而这话在下定主意的姜荣乐面前,没有丝毫作用,林旭只好接受这份心意。
“大哥,你好不容易回来,许久未见荣乐,多聊一会吧,我和小缘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林静情拉着自家夫郎匆匆离开前厅,准备享受自己的二人世界。
其余人看破不说破,小妻夫新婚没几年,喜欢黏在一起也是正常。
离开前厅的林静情心情愉快,贴着夫郎不撒手,早就把空空如也的荷包抛之脑后。
林缘有些纠结,却按捺不住好奇,终是开口询问。
“阿情,大哥他是不是喜欢三殿下?”
林静情对此早就知情,毫无意外神色。
“不愧是我家聪明的小缘,这么快就看出来了。我大哥他的确喜欢荣乐,不过荣乐这家伙在感情一直不开窍,大哥也不让我们说。”
不是林缘聪慧,而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哥,唯独见到三殿下便春风和煦。二人相处时,林旭的目光也几乎只落在姜荣乐一人的身上。
明眼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偏偏只有姜荣乐觉得林旭这是疼爱妹妹。
林缘不禁有些心疼大哥,本就为林家日夜操劳,在感情上竟也如此辛苦小心。
“没事,她俩有婚约,就算荣乐一直不开窍,到底也还是要娶我大哥。”
林静情一脸笃定,林缘却觉得并不会那么顺利。毕竟姜荣乐是受宠爱的皇女,若她实在不愿意,皇帝当真舍得强求她吗?
后厅里,姜荣乐陪着林旭聊了许久,听说林静情三日后便要前往北疆,她激动起来。
“那林三是不是要回来?”
林家三女林静心与姜荣乐同龄,二人加上林静情从小玩在一起,感情深厚。
因为林静情离家出走,林静心便代替二姐去了军营。如今林二要去北疆,林三自然也该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两人又闲聊几句,姜荣乐便寻了理由离开。
她和林旭实在没有太多话题可聊,林旭总是说些注重功课之类的,她不爱听的话。且她又是个耐不住无聊的性子,早就想着上街四处闲逛了。
林旭与她相处十余年,对她的性子自然了如指掌,知道她的小心思,便顺着台阶让她离府。
只是那句让她放心去玩的话,总归是违背本心,他一颗心随着姜荣乐的离开,逐渐沉寂。
长街之上,姜荣乐早就将这里的店铺逛了几乎百余遍,实在没什么新意,却又无处可去。
至少街道上人声鼎沸,总比那寂静无趣的皇宫好。
她沿街闲逛,转瞬便到了春舞楼前。
春舞楼是京城中最豪华的歌舞寻欢之处,既有单纯是友人相聚的雅间,也有寻欢作乐的包厢。
姜荣乐站在楼前的石桥上,俯看河道中繁盛的荷叶,以及点缀其中的朵朵粉嫩荷花。
荷花开的这样好,使她想起将近的夏至时节。
她记得春舞楼每年夏至都要举行游河活动,林静心恰好能赶上今年的活动,只是可怜的林二就要在偏远的边疆度过这一天了。
然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夏至那天还要随母皇去祭天,想到这儿不由得头疼起来。
祭祀过程总是无比繁琐,就连服饰都有一大堆规矩。偏偏母皇最重视祭祀,她因此不敢在祭祀上懈怠分毫。
春舞楼小倌们的声声呼唤拉回了姜荣乐的思绪,她正要迈步踏入春舞楼,却被突然出现的梅浅拦下。
由于姜荣乐不喜旁人长年紧随其后,便由梅浅和竹影两名暗卫兼任了贴身侍卫的部分职责,包括及时规劝主子。
“主子,陛下曾下令,不许您与春舞楼小倌们接触。”
“我就去雅间喝杯茶,绝对不碰小倌。”
梅浅让出身,却大有紧跟她身后,时时监视的架势。
“梅浅,你去把我那匹新的鲛纱雪纺送去将军府,这里有竹影监督我就够了。”
纵使梅浅对竹影一百个不放心,但主子的命令不可违背。
姜荣乐又交待了几句,看着梅浅离开的身影,心下十分畅快。
她带着竹影,大摇大摆地进了春舞楼。然而正当她雀跃着要踏进包厢,却又被竹影拦下。
“我说竹影,你不会和梅浅一样无趣吧?”
“怎么会呢?我肯定不会扫主子的兴啊!我只是提醒主子一句,您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