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毫无疑问地比圣旨还有用,姜荣乐无奈地收回已经迈出去的右脚,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雅间。
竹影在她身后喜笑颜开:“主子放心,我一定让老鸨选个最好看的清倌来给您唱曲儿。”
雅间最多也只能听听小曲儿,不过总比梅浅在身边要好上许多,那家伙连听听小曲儿也要多嘴几句。
将军府上,林旭收到梅浅送来的布匹,很是诧异。
“小乐不是说好送那件旧衣吗?”
梅浅还没出声,一旁的林静情倒是一副十分了然的模样,率先开口。
“很明显她舍不得让大哥用旧的呗,宁愿自己穿旧的,也要把最好的给大哥。”
林旭面上无波澜,心中却是快要按捺不住的欢喜。
他抚摸那匹光滑柔软的布料:“小乐有心了,她已经回宫了吗?”
梅浅直言不讳道:“主子去春舞楼了。”
几个女人神经大条,并未察觉到异样,林缘却是清楚地看见大哥的手明显顿住,原本双眸中欣喜的目光也变得落寞苦涩起来。
几日后,到了林静情离京的日子。姜荣乐去为她送行,城外一起的还有林旭和林缘。
林静情握着夫郎的手,迟迟不肯放开,叮嘱了好些事情,却还是依依不舍。
“小缘,等我挣了功名回来,一定要在京城和你补办婚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夫郎。”
小两口的感情深厚,此时两两相望,皆是双眼含泪。
众人虽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见了这一幕却还是忍不住动容。
尤其是林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否会有宣之于口的那一天。
那一纸婚约于他而言是唯一的希望,对于姜荣乐而言,却是束缚自由的枷锁,他不愿自己隐于心底的爱恋成为又一道枷锁。
林旭装作不经意地看向身旁的姜荣乐,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对视后立即露出明媚的笑容来,小声询问他是不是等累了。
他微笑着摇头,心中却是如同被灌入一股暖流。
众人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林静情放开自家夫郎,甚至有更黏腻的趋势。
姜荣乐忍不下去了,冲上前拎起林静情的后衣领,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前,将人扔上马。
“快点滚去北疆,把林三换回来!”
林静情扶着骏马,揉了揉跌疼的屁股,很是不满。
“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心里怎么只有老三?”
姜荣乐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话气笑。
“林老二,你没搞错吧?明明是你先夫郎长夫郎短的,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林静情知道自己理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认命地准备出发。
她勒紧缰绳,嘱托道:“我夫郎和大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路上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提醒林三在夏至前赶回来!”
林静情向其他人挥手告别,紧接着与同行者纵马离开。
眼见着妻主的身影越来越远,林缘终究是忍不住泪意,泪水不由自主地便从眼眶中坠落。
林旭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直到二妹回来。”
“谢谢大哥。”
林缘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向大哥道谢。他想要擦干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它。
“想哭便哭,不必强忍,这里没有旁人。”
听到大哥的话,林缘紧绷的弦瞬间断开,他扑进林旭的怀中,任由泪水打湿衣襟。
一旁的姜荣乐默默看着这一幕,看到她的旭哥对安慰人这种事如此熟稔,她倒是有些诧异。
但是想到林旭一人带大了几个妹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安抚好妹夫的情绪,小侍扶着林缘上了马车。
林旭并未跟着一同上车,他看向姜荣乐。
“要去将军府坐坐吗?”
“不了,最近母皇盯得紧,还要赶回去温习功课。”
姜荣乐垂头丧气,明明很想去将军府放松玩乐,但还是不得不屈服于母皇的命令。
见到她这副模样,林旭忍俊不禁,却还是维持面上的稳重。
“陛下也是为你好,功课不可废。”
听到他也这样说,姜荣乐不高兴地撇嘴。母皇是这样,皇姐是这样,连旭哥也是这样,偏偏这三个都是她不敢反抗,也不愿顶撞的人。
她撇嘴踢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弱弱回句“知道了”。
虽然皇帝特意叮嘱小女儿要仔细温习功课,但正值临近夏至的特殊时期,皇宫上下都十分忙碌,皇帝和太女其实都没什么时间管教姜荣乐。
还没在书房看多长时间的书,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