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料子虽不显华丽,但做工精细,一看便知是家境殷实的公子哥。
那年轻公子看到令狐冲,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开口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要前往苍宜城方向?雨天山道难行,若是不介意,可上车来同行一程。”
他语速不快,声音清朗,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和。
苍宜城是太安郡的郡城,同时也是雍州的州府,确实是个繁华大城。
想着相逢即是有缘,再加上他本就无特定目的地,向东而行,去往州城看看也无不可。
如此,令狐冲便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兄台好意,那便叨扰了。”
说罢,收了伞,轻巧地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颇为宽敞,布置得简洁而舒适,角落里还放着几摞书籍。
那公子见令狐冲上车,热情地示意他坐在对面,然后自我介绍道:“在下付青山,太安郡青山镇人氏,此番是要前往苍宜城参加秋闱。”
他看了看令狐冲虽穿着普通布衣,但气质沉静不凡,不由问道:“我看兄台这般冒雨独行,可是也是去州城赶考的学子?”
令狐冲闻言笑了笑,摇头道:“在下令狐冲,一介闲人罢了,并非赴考,只是在家中待得腻烦了,便出门随意走走,游历山水,倒是没有必须要做的事。”
付青山听了,脸上露出些许羡慕之色,感慨道:“游历山水,逍遥自在,真是令人向往,可惜小弟身负家中所望,只能奔波于科举之途,却是无法像令狐兄这般随心所欲了。”
令狐冲看他年纪轻轻却似乎背负不少压力,便半开玩笑地问道:“付兄,这荒山野岭,你就这般让我一个陌生人上车,就不怕我是什么歹人强寇吗?”
付青山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自信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不瞒令狐兄,从小家里人就说我这双眼睛看人极准,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方才在车上瞧见令狐兄雨中独行的背影,虽看不清面容,却也知道绝非奸恶之辈。”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令狐兄你可知外面驾车的那位老爷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