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嘤咛一声,身子便软了下来,被令狐冲拦腰抱起,轻柔地置于铺着大红鸳鸯的锦榻之上。
罗帐轻摇,春意渐浓。
虽是新婚燕尔,令狐冲却也未忘正事,陪着妙玉温存两日后,他便起身前往思过崖。
风清扬早已等候多时,见了他,须发皆白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调侃:“怎地不多陪陪妙玉丫头两日,免得叫人家背后埋怨我这老家伙不识趣,扰人好事。”
令狐冲笑道:“太师叔说笑了,妙玉知分寸,明白轻重,再之,东方教主那边已经去过信,。”
风清扬闻言,也不再玩笑,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动身吧。”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于是便悄无声息地掠下华山,朝着黑木崖方向疾驰而去。
黑木崖地势险峻,奇峰突起,云雾缭绕其间,较之华山的雄奇,更多了几分诡谲与迤逦。
崖上殿宇依山而建,气象森严,乃是日月神教总坛所在。
早有教众接到传讯,禀报上去,待令狐冲与风清扬抵达崖下,已见两人等候多时。
一人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雄健威武,正是杨莲亭,另一人五短身材,面容粗犷,乃是童百熊。
“令狐少侠,风老前辈,教主命我二人在此地等候。”杨莲亭上前一步,拱手道,语气还算客气。
童百熊则只是抱拳一礼,沉默寡言,目光更多是落在风清扬身上,带着武人之间的打量。
“嗯。”令狐冲点了点头。
这两人身上皆有灵光,又皆是恶贯满盈之辈,若非顾及东方不败的颜面,他早已提剑将他们立斩。
此时见面,也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
“教主已在静候二位,请随我来。”杨莲亭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自然看出了令狐冲看不上他们二人,也不再多言,转身引路,童百熊默默跟在身后。
四人一路穿廊过殿,越往深处,守卫越是森严,但所见教众皆神色肃穆,行动无声,显是教规极严。
最终,他们来到后山一处极为幽静的所在,竹林掩映,清泉潺潺,与外间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
竹林深处,露出一角青瓦白墙的小院。
尚未真正走近,令狐冲与风清扬的脚步便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顿。
从小院方向,一股极其强大却又异常内敛的气息隐隐传来。
那气息并非刻意张扬,仿佛只是院中主人自然流露的状态,却已如无形的潮汐般笼罩了四周。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风中竹叶的摇曳、泉水的流淌声,都仿佛在这气息的影响下变得缓慢而富有某种奇异的韵律。
杨莲亭与童百熊似乎早已习惯这股压力,早早的撤了内力,因此面色不变。
风清扬抚须沉吟,低声道:“倒是多亏了左冷禅和你师父,让五岳剑派这么些年一直在明争暗斗。”
若是拧成一股绳,只怕早就一鼓作气攻上黑木崖了。
到了那时,就不是谁当盟主的问题了。
杨莲亭上前,立于院门外三丈处,还未等他开口,院门便自行打开。
东方不败从院中走出。
一袭红衣衬得他肌肤胜雪,容颜之丽,早已超脱男女之限,凤眸微挑,流转间自带睥睨天下的风仪与一丝难以捉摸的妖异。
他凝视了一眼风清扬,只道了声可惜,便将目光放在了令狐冲的身上,笑道:“还未恭喜令狐少侠功行大进。”
“东方教主客气。”令狐冲同样回报以笑容:“却是比不得东方教主的进境。”
这并非是客套。
东方不败的进度要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幅模样,已然和女子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再过几年,他说自己完全成了个女子令狐冲都相信。
“我已经命人在院里备下了酒席,随我来吧。”令狐冲的到来让东方不败极为高兴,转身便招呼着令狐冲和风清扬两人进入其中。
小院清幽,竹影婆娑,一方石桌,三盏清茶。
令狐冲与风清扬安然对坐。
东方不败纤指拈着茶杯,看向风清扬:“令狐的信本座已然看过,风老先生的意思本座也明白,有句话却是不得不提前告知。”
风清扬点了点头:“东方教主直言便是。”
“老先生寿元将尽,强行催谷,纵使此战有所领悟,也不过是刹那芳华,燃尽即灭。”东方不败劝诫道。
若非是担心风清扬死在自己手里,惹得令狐冲不快,他也不会多费如此口舌。
风清扬闻言却是笑道:“教主好意,风某心领,此番前来,老夫早已抱有必死之志,此时冲儿也知道,教主无需为了此事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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