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
丁修呼出一口浊气,复而吸进一口新气,气血运转间,全身筋肉瞬间绷紧如弓弦。
他一步踏出,在脚下巨石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的脚印,整个人飞身而起,双手握刀朝着令狐冲划出一道简单、粗暴、却蕴含着劈山断岳般恐怖力量的弧线。
一瞬之间,刀光暴涨,青灰色的刀身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滚雷般的呜咽。
令狐冲眼前一亮,很好,他就喜欢这种不含任何技巧的,纯数值的打斗!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刀剑轰然碰撞。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地炸开,平台上的水雾被瞬间排空,脚下山石上无数细密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蔓延。
没有任何疑问的,丁修不可置信的倒飞了出去,落到地上后蹭蹭蹭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惊疑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刀,和不断颤抖的手。
虽说杀手拿钱办事不问买家姓名,可他现在着实非常好奇,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要杀这变态的女人。
好在他丁某人私心甚重,只想着黑吃黑了,不然等他真的按照计划干掉了岳灵珊,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发呆。”
丁修愣神的功夫,令狐冲已经杀到了他的眼前,刚刚几次交手,他差不多摸清了丁修的承受力度,动起手来便不再犹豫,按照比丁修强出一线的力量猛砸猛批起来。
霎时间,一连串细密急促金铁交鸣声在瀑月交辉的平台上炸响,两人以快打快,兔起鹘落,剑光刀影撕裂水雾,劲气四溢,将平台边缘凝结的水珠震得簌簌滚落。
岳灵珊看着连连叫好,被剑光包裹的丁修却是叫苦不迭,很显然,他后悔了。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打到最后,丁修已经眼冒金星,连换气的空隙都找不到,若非令狐冲打着打着就收剑让他缓上一缓,憋也都憋死了。
“怎么样?爽不爽?”令狐冲挑起地上被震得脱手而出的苗刀夜莺还给不远处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捂着后腰的丁修。
不知道丁修爽不爽,反正他是打爽了。
风太师叔年纪大了,不好打得太凶,也就丁修这样的人形沙包能让他稍微费些力气。
丁修哽下一口气,喘了喘,不怎么想接话。
自他出师以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精疲力尽过,眼神几乎都要涣散了。
歇息了好一会儿,他这才稍微有些缓过来劲,直起腰杆,对着令狐冲说道:
“雇主是个女人,戴着面具,虽然讲的是中原官话,身上的气味却是苗疆的。”
“她给了我两百两银子,买你师妹的命,钱我拿了,事我没办,算卖你的人情,你得还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丁修说的这个人情不无道理。
起码在他自己看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凭他的功夫,若是在令狐冲被引开的情况下,想要得手轻而易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前来告密,自然算是欠的人情。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令狐冲没有否定他,而是饶有兴致的问道。
“和少侠说话就是省事。”丁修嘿嘿一笑:“劳请少侠帮我去京城要一个人。”
“谁?”
“京城北镇抚司小旗官,靳一川。”
第54章 柳生但马守
令狐冲摇了摇头:“我哪插手的了锦衣卫的事。”
“少侠这话就是把我当外人了,当今天下谁不知道徽州城里就是少侠和陆竹帮着锦衣卫从嵩山手上拿下了细雨。”丁修正经道:“不会让少侠难做,就是带句话的事,解了他的官职,咱们就两清。”
“说起来,凭你的本事,那个叫靳一川的小旗惹到你了,你一刀杀了就是,又何必非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先解了他的官职,别和我说你怕锦衣卫,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令狐冲明知故问道。
“自然是看那小子不爽,想整整他。”丁修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虽然令狐冲侠名在外,但这件事关乎到师弟的身家性命,他不可能和盘托出。
见令狐冲没再接话,丁修接着道:
“相信凭令狐少侠的人品,不会赖我这个小账,友情提醒一句,那娘们可能不止找了我一路人,你还是早早把她送回华山,不然迟早要出事。”
“好,此事我应下了。”想了想,令狐冲还是决定先答应了下来。
他本就有去一趟京城的打算,至于靳一川,闲着没事,逗这两师兄弟玩玩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