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他们从东厂赵靖忠那里得知了细雨的真实方位,带着十几个弟子前去围剿,最后就只剩他和师兄丁勉二人活着,还都负了伤,其余弟子都死在了细雨的一手辟水剑法下。
“何必如此。”左冷禅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你现在开口,本座还能在你说出摩罗遗体和那八十万两白银的下落后放你一条生路,你若还是这般撑着,等过些日子见了曹督主,东厂的手段你也是清楚的,速死都是一种奢望。”
细雨干裂的嘴唇翕动,不做回答。
她心里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现如今她藏下的秘密才是她真正的护身符。
不说,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会要了自己的命,说了,即刻便死。
她现在只能赌一个变数。
至于变数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罢了,冥顽不灵。”左冷禅并不着急,只是出于对即将合作的盟友的尊重,他还是挺愿意以问出的口供为见面礼,表达对与东厂合作的重视。
当然,若是问不出来,也无所谓。
左右他们在原本的计划里,也仅仅只是个看管者,之后的审问流程本就是东厂的权责范围。
至于东厂为什么不自己出手擒人,这就得问西厂的那位一进城就和东厂动过手的右督主了。
众所周知,西厂两位督主,一文一武,一左一右。
左督主汪植主管朝廷之事,右督主雨化田主拿江湖之事。
两者互不干扰,相辅相成,也是因此,初建不久的西厂才能和锦衣卫、东厂与护龙山庄分庭抗礼。
雨化田这次来徽州城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盯死了赵靖忠。
与锦衣卫一样,西厂也不在乎罗摩遗体和那八十万两白银,只要东厂一无所获,便是他们最大的胜利。
第19章 天王老子
寒风起,暮雪降。
细密的雪粉开始悄无声息地洒落,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成了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不过小半个时辰,整个徽州城已被一层厚实的白毯覆盖,寒风裹挟着雪片,在空寂的街巷间穿梭呜咽。
林家大宅周围,嵩山派在外站岗的弟子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突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漫天的风雪,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安乐巷上空猛地炸开!
绚烂、刺眼,无数细碎的火星拖着长长的光尾,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这是什么?”其中一名弟子背着烟火吸引了注意,一时竟也忘记了身上的冷意。
“应当是烟花,你且在这里看着,我回去禀报师父。”另一个弟子抬头不确定地说道。
此刻年节将至,百姓们在夜晚燃放烟火是每年不变的习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一连串的破空声。
赤红、碧绿、明黄……不同颜色的烟花,带着刺耳的尖啸,在安乐巷上空不同的位置次第炸响。
每一次爆炸,都将下方那座森严的院落、高耸的围墙、以及围墙内惊愕抬头的嵩山弟子面孔,照得纤毫毕现。
到了此时,他们再愚蠢也明白出了祸事。
“敌袭!敌袭!”
此刻的地牢里。
细雨被粗大的铁链悬吊在冰冷的石壁上,双眼紧闭,脚尖勉强点地,她的眼角结着寒霜,嘴里也止不住的喘出寒气。
瞧着这一幕,左冷禅极为满意。
他苦练了十二年的寒冰真气终于有了精进,细雨在江湖之中也算得上一员高手,如今在他寒冰真气之下也落得这般情景,待到任我行那厮再出江湖,他势必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哐当!”
地牢那厚重的生铁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左冷禅的手猛地顿在半空,霍然转身,眼中厉芒一闪,看向急匆匆踏步过来的嵩山派第一太保丁勉。
“什么事?”
这位素来沉稳的“托塔手”,此刻气息急促,肩上沾着几点还未融化的雪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师兄,此处暴露了,安乐巷外出现大批高手。”
左冷禅的脸色,在摇曳的灯火下瞬间变得铁青,当真是该死,明明再等几日曹正淳就能抵达徽州城,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西厂?锦衣卫?护龙山庄?日月神教?
这几方势力的名字在左冷禅脑海中闪过,不过此刻也顾不得纠结为什么细雨在这里的消息会暴露,当务之急还得是把细雨转移出去。
“师弟,你带着她从密道离开,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去找赵靖忠,这里我来应对。”左冷禅目光扫过石壁上气息奄奄的细雨,当机立断。
丁勉作为嵩山十三太保之首,地位上是名副其实的二把手,武功上也是嵩山自他之后的最强者,将押送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