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谁手上,是生是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在乎,那八十万两白银不能落到东厂手里,明日一早我便会将此消息在徽州城里发布出去,想如何做,全看你们自己。”

    言罢,青龙不再多言,动身离去。

    夜色已深,只是近日来天色有变,寒气日重,云层渐厚,无星无月。

    “怎么说?”令狐冲目光在陆竹和张人凤二人身上扫了扫,真不是他吹,以他们三人的武功剑术,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嵩山派了,皇宫大内也都来去自如。

    “且去林家大院走上一遭。”陆竹起身,曹正淳与左冷禅皆是狼子野心之辈,若让他们从细雨口中问出了想要的东西,这片江湖就真的再也安稳不下来了。

    ……

    林家大院,地牢。

    浓重的血腥味、霉味和一种绝望的腐朽气息,如同粘稠的泥沼,死死地吸附在每一寸冰冷的石壁上。

    地牢中央,一根粗大的木桩上,用浸过水的牛筋索牢牢吊着一个身影。

    她垂着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两侧琵琶骨被穿。

    原本如瀑的青丝凌乱地粘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和颈间,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被鞭笞成一条条褴褛的布片,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痕。

    一道道深紫色的鞭痕纵横交错,如同丑陋的蜈蚣爬满了她的肩背、手臂和腰腹,不少地方皮肉外翻,拳掌留下的青紫色淤肿更是遍布全身,左肩胛骨处甚至能看到不自然的凹陷。

    整个人被折磨得几乎脱了形,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

    左冷禅身披玄色大氅,腿上放着暖炉,手上则是在打量着一柄吹毛断发造型奇特的软剑。

    他坐在细雨面前的太师椅上,在观察细雨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还不愿意说?”左冷禅看向身侧左臂打着绷带的师弟,开口询问。

    “这贱人骨头硬的很,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就是死活不开口。”费彬摇了摇头,这几天来,他是一刻也没闲着,不是在拷问就是在拷问的路上,但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