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炷香的时间,庭院中还站着的杀手不足十人。

    他们围着令狐冲,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包围圈在不由自主地后退。

    “有点本事,但不多。”令狐冲随手将被血污浸透了的铁剑丢下,这本就不是什么稀罕货,是他初下山时随便找个铁匠铺打的,既不要求锋利,也不要求造型,没花多少银子。

    以深厚的指力将余下杀手一一点杀,他大步跨进内堂里。

    三道身影在狭窄的空间内高速交错、碰撞,声音很杂,兵刃撕裂空气的尖啸、金铁交击的爆鸣,混杂着粗重的喘息。

    逼仄的环境对雷斌这种使飞针的和戏彩师这种大开大合双刀的都极为不友好。

    张人凤武功本就要远远高过二人,在有利于他的环境下,以一敌二游刃有余,令狐冲瞧的真切,即使两人联手也难以抵挡那灵巧诡谲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短剑。

    “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赶快使出来,再不用就死了!”

    雷斌嘴里催促着,不断甩动衣袖,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飞针被他打出,在逼近张人凤时却反被长剑挑起,击打回来,打到最后他都不敢再继续飞针,只能以两只铁筷抵挡,唯恐伤了自己。

    “得把人引出去,这里太窄,手段施展不开!”戏彩师低声回应着,两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双刀看似虎虎生风,实则已经后继无力。

    双刀对气息的要求很高,但戏彩师本就年纪大了不说,还因为肾水过多得了烂疮。

    诸多因素叠加,导致了他并不适合持久战。

    与人厮杀时,前三十招要不了对方的命,三十招后就得考虑怎么跑路了。

    这种事情自然瞒不过张人凤这种老江湖,没有了外围喽的骚扰,张人凤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杀意都无比集中,参差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长短互补,攻守一体。

    他抓住戏彩师双刀挥舞间一个极其短暂的力竭回撤空隙,右手长剑转守为攻,一个直刺切斜撩,利刃割裂皮肉与喉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无比清晰。

    在雷斌见鬼了的眼神下,戏彩师所有的动作骤然僵住,他左手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右手徒劳地捂向自己的脖子。

    一道极细、极深的血线,从他的左耳下方一直延伸到右颈侧,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指缝中狂涌而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花里胡哨。”张人凤轻蔑的抖了抖剑上的血渍,耍戏法就耍戏法,练武功就练武功,将这而这融为一体,看似唬人,实则不伦不类。

    该死!该死!

    戏彩师死得这样草率,雷斌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不行,他不能死在这,他家里还有夫人在等他!

    想到这里,雷斌再无保留,他眼中凶光爆射,双手疯狂舞动。

    “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密集如蝗,倾囊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