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这可都是亮闪闪的灵光啊!
就算不是为了张人凤,他也得走这一遭。
他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够多。
最好戏彩师、雷斌、转轮王都在这里,让他能够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现在走了,他晚上真得睡不着觉了。
“随你。”见令狐冲心意已决,张人凤也不再多劝,只是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二人提气纵身,轻飘飘地翻过高墙,无声无息落入院中。
院内死寂,唯有晚风吹过枯败竹叶的沙沙声。
“你猜猜这里有没有机关。”令狐冲脚踩一块石砖,嘴角稍稍勾起,朝着张人凤挑了挑眉,在张人凤无语的眼神下,重重踩下。
下一刻,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便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十几支淬着幽蓝暗芒的箭簇,如同毒蛇出洞,从假山孔洞、回廊梁柱、甚至脚下的青石板缝隙中激射而出,角度刁钻狠辣,几乎封死了他们所有腾挪闪避的空间。
只是,本就是有意为之,令狐冲怎会令自己落入险境。
在这密集的箭雨到来之前,他便一步踏出,身形之快,令张人凤为之侧目,但很快张人凤就发现了不对劲,瞬息的功夫,令狐冲冲出了包围圈,陷阱之中只剩下了他自己。
臭小子!真会记仇!
张人凤笑骂一声,不见慌张,掌中长剑一抖,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光轮,泼水不进!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火星四溅。
剑光过处,精准无比地劈、削、点、拨。
一支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劲弩,或被从中剖开,或被挑飞撞在墙上,箭簇深深嵌入青砖。
几支擦着他衣襟飞过的毒箭,也被他手腕微抖,剑尖轻点箭尾,改变了方向,无力地钉在门框上,箭尾兀自嗡嗡震颤。
“仙官果然好本事。”令狐冲赞叹不已,换做是老岳,就刚刚那波箭雨,死虽然也不会死,但绝不会像张人凤这般信手拈来,全身而退。
“尽会胡来。”张人凤收剑而立,方才那般疾风骤雨的剑舞并没有令他的气息出现起伏,他环顾四周,院前这般动静,必然会引得宅内的杀手前来查看。
只是他们本就是奔着一网打尽的想法而来,本就不需要偷偷摸摸。
且对他而言,一个一个的找上门,捉对厮杀,实在是太过无趣。
他需要一场足够畅快的杀戮,方能平息心中隐藏的怒火。
想法刚起,只听“呼啦”一声,如同地底涌出的黑潮,从回廊两侧、月洞门后、屋顶之上,瞬间涌出将近三四十个伙计打扮的杀手。
“竟然不是黑衣人。”令狐冲暗暗吐槽了一句,打起精神。
“张人凤!?你竟然没死!还敢寻到这里!”
正堂里,有两人快步走出,一老一少。
正是戏彩师与雷斌。
雷斌盯着张人凤,眼中杀机凛冽。
数十日前张府之中正是他补的最后一剑,若是让转轮王知道张人凤没死,他只怕是要遭殃,所幸这家伙不知死活,侥幸逃得性命就罢了,竟还敢找上门来,正好给他补救的机会。
“杀你们,还不需要特意挑个日子。”张人凤与令狐冲对过眼神,不再压抑自己心中的愤怒,话音甫落,疾射而出。
张府一战后,他日夜复盘,早已对黑石一众杀手的习惯与破绽了然于心,他手持参差剑杀入正堂,逼得雷斌与戏彩师仓促应战,退入狭窄的内堂里。
而在院落之中,见自家两位首领已经和敌人交上手,众杀手们自然不会干瞪眼看着,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出、落下,将令狐冲牢牢包围,而后迅速收缩。
四十三人,如同一个快速收缩的铁桶阵,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将令狐冲牢牢锁在中心。
令狐冲见此,脸上非但不见惧色,反而嘴角一咧,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带着几分不羁与狂放的笑意。
迎着这片汹涌而来的黑色刀潮,他竟主动冲了进去。
身形如电,剑光如虹。
没有主动修习过剑法,那又怎么样。
他只需要足够快就行,用足够强的力量荡开对手的剑,用足够快的速度刺中对手的要害。
人被杀,就会死!
葵花派的轻功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以剑作指,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妙到毫巅,如同闲庭信步,无比轻松写意。
剑锋所向,不是咽喉,便是心口,招招致命,绝无花哨。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柄最锋锐的剑,在黑衣人群中肆意切割、穿刺。
鲜血如同泼墨般在庭院中飞溅,尸体在他周围不断堆积,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几乎汇聚成粘稠的小溪。
不到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