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一联系,便能知晓,此事与华山派脱不了关系。
倒不是说他怕青城派的报复,实在是辟邪剑谱名头太响,他不想因为此事污了华山派的名声。
林震南怔了怔,忙不迭的点头。
他到现在还没从余沧海身死的一幕下回过神来。
堂堂一派掌门,任意拿捏他福威镖局的余沧海,竟连这少侠一剑都没有接下,就这般轻易的死了?
就是在这般心神失守下,林家一家三口和华山派四人一起连夜赶回了福州。
福威镖局遭逢大劫,此番无比冷清。
正堂里,也不知林震南和夫人低声耳语了什么,林夫人在看了堂内华山三人一眼后,匆匆告辞离去。
没一会儿,令狐冲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平之从屋外走进。
“平儿!”林震南忧心忡忡的看向林平之的脚腕,那里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爹放心,孩儿无恙,令狐大哥已经为孩儿续接了筋脉。”林平之笑着安慰道。
“多谢令狐少侠,华山派大恩,我林家没齿难忘!”林震南起身拱手,一颗心终于是放回了肚子里。
令狐冲提醒道:“虽说习武之人身体较于普通人强健不少,可筋脉之事不可大意,最近一个月都不要行走。”
林震南和林平之点头称是。
“不知诸位接下来有何打算?”林震南接着问道。
“此番前来本就是为解福威镖局之困,而今首恶已除,自然是明日一早便动身返回华山。”岳不群理所应当地道。
山中尚有诸多弟子需要教授,那个叫劳德诺的二五仔最近也该完成他布置下去的任务回山复命了,他们需得尽快赶路才是。
“这样啊……”林震南原本还想着说坐庄招待一二,但一想到镖局如今家丁仆役尽数被解散,其他分舵的镖师赶来尚且需要一段时间,便不再多说。
刚好此时原先离开的林夫人折返回来,她从怀里取出一卷大红袈裟,递到林震南手上。
令狐冲原先还在神游天外,毕竟寒暄什么他觉得最是无聊,但当大红袈裟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眉头不可自禁的向上挑了挑。
林震南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复将袈裟双手奉到岳不群面前:“岳掌门,令狐少侠,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三口性命,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唯有献上这家传剑谱,以表感激之心。”
“林总镖头!”岳不群勃然色变,起身向后一退,指着林震南怒斥道:“何故如此折辱于我!?真当岳某没有脾气不成?”
“岳掌门这是哪里的话。”林震南神情一变,单膝跪地,连连告罪:“在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万没有折辱岳掌门的意思。”
“当家的说的是啊!”林夫人这时也屈膝附和着说道:“我林家遭逢大难,皆是因为这辟邪剑谱,此物在我林家手上,只会给林家招来祸患,还请岳掌门救人救到底,收下此物。”
“老岳。”令狐冲按下想要起身和父母同跪的林平之,开口道:“林总镖头与林夫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有余沧海,明日又会有李沧海,季沧海,只要辟邪剑谱在林家一日,林家就多一日的危险。”
听大弟子如此说,岳不群脸色稍缓,他现在全心全意都在令狐冲身上,既然令狐冲表示应当收下,他自然就没了拒绝的理由。
林震南也跟着点头:“正是令狐少侠说的这个道理,还请岳掌门收下剑谱,救我林家于水火。”
“罢了……”岳不群长叹一声,左右使了个眼色,令狐冲和岳灵珊分别扶起林震南夫妇。
岳不群继续道:“既是如此,我华山便收下这剑谱,但这终归是林家祖传之物,还需得诸位一同观看,冲儿。”
令狐冲点了点头,一剑将袈裟挑起,灯光下,袈裟上,当头一句「武林称雄,引刀自宫」八个大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除了令狐冲以外,在场所有男性都只觉得胯下一凉。
“怪不得……”林震南难以置信的看着飘落下来的袈裟,脸色一阵变换。
他终于明白祖父林远图为何严禁林家后人翻看这曾经带领他们林家走上辉煌的剑谱。
当下也就打消了趁此机会,重拾辟邪的想法。
“大师兄,你可不能练!”岳灵珊警惕的看向令狐冲,见令狐冲只是看了一眼后便移开眼神,这才放下心来。
岳不群也是一样,原本顺水推舟的接过辟邪剑谱后,他也想窥视一番这顶尖武学,看能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未曾想这武功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蒜鸟蒜鸟,岳某人还是继续熬我的紫霞神功去吧。
林平之这边就更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了,他今年才十八岁,还有万贯家财,大好人生都尚未体验过,让他当太监,那还不如让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