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点了点头,一天的奔袭,她同样是身心俱疲。
却见林平之眉头紧皱。
“平儿,可是累了?这些日子先忍忍,等到了洛阳就安全了。”林震南发觉儿子面色苍白,只以为是娇生惯养惯了,难忍这昼夜奔袭,便开口安慰。
“爹,娘,这些日子,你们可曾安排人过来打扫过这里。”林平之嘴里发干,内心开始祈祷父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从未。”只可惜,事与愿违,林震南与林夫人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冬季的森林本就沉寂,此时此地,一股寒意顺着林平之的尾椎骨直冲天灵,连话也说不出了,拉起父母就向屋外撞去。
此处是他亲手布置,各样东西放置在何处,他都一清二楚,稍有变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林震南与林夫人虽是奇怪,但生死关头,他们还是愿意相信自家孩子的判断,挣脱了林平之的手,各自提起速来。
突兀之间,一道寒光从丛林深处疾射而来,直打林平之面门,林夫人急忙抽刀去挡。
铛的一声。
林夫人手中金刀一颤,若非林震南以剑鞘抵住刀背,只怕这金刀就要撞上他们的宝贝儿子。
“青城派的诸位!我林家一家三口都在此处,若是要我三人性命,只管来取便是,何必躲躲藏藏!”林震南知晓此处就是他们发难之地,也不再想逃,抽出长剑,横剑在前。
“林总镖头言重了,平白无故我取你一家三口性命何用。”轻笑声中,一道道兵戈交击的声音响起,木屋的四面八方顿时涌现出将近二十个青城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脸孔瘦削中年道人,瞧着五十多岁的模样。
“敢问道长姓名,好叫我一家三口死个明白。”林震南戒备道。
“青城派,余沧海。”中年道人目视着一家三口,咧嘴笑道。
“!?”听闻余沧海名姓,林震南心中大震,知晓自己三人再无生路。
只听余沧海继续道:“林总镖头倒也无需担忧,余某此来只是为了一桩旧事。”
“余观主请讲。”林震南道。
“昔年我师父长青子惜败于你家祖父林远图辟邪剑法之下,生前一直为未能一窥辟邪剑谱而引为平生最大憾事,本座身为人徒,自然要替师父全了这份心愿,故而不远万里,来福州寻林总镖头,想抄录一份辟邪剑谱,在师父墓前焚化,相信林总镖头也不会有心阻碍我这拳拳报恩之心。”
“好不要脸,不过就是贪图我林家辟邪剑谱,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林平之少年心性,哪里听得如此不要面皮的言论,当即出言讥讽起来。
余沧海脸色不变,只是看向林震南,问道:“林总镖头只需交出辟邪剑谱,全了本座心意,本座不仅会赔偿福威镖局这些天的损失,日后川蜀之地的大门尽数对福威镖局敞开。”
“余观主怕是要失望了,我林家并无辟邪剑谱。”林震南脸上一阵挣扎,最终却还是咬牙,林家有祖训,绝不能让辟邪剑谱流落江湖。
况且余沧海此人既然能为了辟邪剑谱颠倒黑白,在福威镖局大开杀戒,只怕在得到辟邪剑谱之后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三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余沧海脸色一冷,他连罗摩遗体都没有去管,从四川来到福建,可不是来听林家夫妇胡扯的。
不用他多说,身后江湖人称「英雄豪杰,青城四秀」的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便带领着弟子们提剑朝着林家三人围了过来。
侯人英对上了林平之,其余几人则是迎上了林震南林夫人夫妇。
青城派这四人的武功着实算不得高,单个拎出来,都不是林震南的对手,但奈何好汉架不住人多,加之妻子儿子对敌之时险象环生,又有余沧海在旁观战,心烦意乱之下,不多时便败下阵来,与林夫人一起被打落兵器,点住穴道。
另外一边,林平之在侯人英剑下苦苦支撑,虽未落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侯人英在戏耍林平之,他从未抢攻,只是在防守之时稍稍带上几剑攻势,但饶是如此,也是令林平之难以招架。
“英儿,让林总镖头瞧瞧我青城派的剑法。”余沧海发令道。
“弟子明白。”侯人英得了命令,登时冷笑一声,剑尖一抖,林平之还未反应过来,一剑便刺在了他的肩膀上,血花绽绽,这还没完,不待林平之继续出剑,侯人英手中长剑圈转,又是一剑刺出,这一剑划过林平之的脚腕,鲜血喷溅而出,林平之哀嚎了一声,应声倒地。
“平儿!”林夫人悲恸大呼,伤心欲绝,林震南同样是脸色痛苦。
瞅了林震南夫妇一眼,侯人英嗤笑一声,上前一脚踩在了林平之的脸上。
余沧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