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截的玄铁箭……惨不忍睹。
墨荧惑放下手中的长弓,轻唤道,“赵澍,赵澍。”
昭明帝站在宫门内,文武百官惊呼,宫外的百姓瞬时也跟着欢呼起来。
光景悠悠,三个月后。
上千支玄铁箭,白虹贯日齐整整地射向北荒玄石阵,顿时,石柱倒塌之声,如雷贯耳。不到半盏茶时间,玄石阵成了一堆废石。
几乎同一时刻,北定侯率领着云岫国将士,蓄势待发,酒碗砸落地的声音,响彻整个北大营。
云岫国,终于与北蛮人真正交锋。北定侯手握长刀,长公主在自己面前说的话,铿锵有力地砸在了他一腔热血中。
“侯爷,这铮铮铁骨,护的是云岫国的江山,云岫国的子民,还是墨家的江山,墨家的子民!侯爷,难道还不懂皇上的用心良苦吗?北定侯,北定二字,你觉得圣上是随便封的侯赐的名吗!北疆这,谁劳苦功高,皇上一早便说了,他心里雪亮得很,只是侯爷一直不明罢了。”
北定侯看向自己身旁准备出战将功赎罪的墨重华,“七王爷……”
墨重华握紧腰间环首刀,粗眉横凛,却比之前少了许多傲气,“长公主的话我也听到了,她两姊弟的事,自己解决去。反正,本王只想平复北疆。”
徐勇大笑道,“哈哈,俺也是。”
“出战,北伐!”北定侯冲天大吼,这一嘹亮,激荡起多少死守将士的心,以白虹贯日的气势,直袭北疆,穿过京城。
墨荧惑站在城墙上,看向北方,笑道,“阿辰,你知道吗,当初我第一次看到一万将士惨死,独自在营帐外站了一夜。”她似乎在回忆往事,有些激动又有些平静,“多少英魂,埋骨他乡;马蹄南去、东去、西去,北望。大漠孤烟,金戈铁马,风起,鞭起。巍巍云岫国,终是他们,云岫国的将士,用血肉筑起来的。”
昭明帝静静地看着墨荧惑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须臾走近关心问道,“赵主持,还是……”
墨荧惑摇了摇头。
昭明帝叹道,“那你身上的嗜血蛊?”
墨荧惑:“已经解了。”
昭明帝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墨荧惑笑了笑,迈开步伐朝城墙下走去,突然,她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昭明帝,缓缓说道。
“阿辰,你不必觉得愧欠我什么,我并非全为你,不过也是为了云岫国的江山罢了。父皇的恐惧蒙蔽了他的双眼,可我心里雪亮得很,你有治理天下的才能,你有君王的风范,你懂用人,明权术,知疾苦,狠改革。我相信,我的阿辰,定会让云岫国江山,四海升平,周遭诚服,百姓安康,国泰民欢。臣姊呢,向来潇洒不羁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吃几顿可以,多吹,只怕会白折了我大好悠悠岁月,还是边关的黄沙,细嚼慢咽,甚是滋味。”
说完,她悠哉悠哉地走下城墙,有顷,传来几声爽朗,“阿辰,阿姊并不是妄自菲薄,你治天下可以,打战怕是不及阿姊。墨荧惑请旨,明日前去驻守边境之地。江山阿姊来守,天下你去治。”
昭明帝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墨荧惑,随意洒脱地走到城楼之下,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