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地看着越来越频繁坠落的流星,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强。
书容:“侯爷,这流星好似不对劲。”他顿了顿,心突然一悸,“不好,它们是往京城方向。”
海棠侯也注意到了,他猛地握紧腰间长刀,眉目凝皱,王太后也在京城,“书副将,长公主有何指令吗?”
书容摇了摇头。
天火乱坠,不到一个时辰,云岫国京华如同末日。墨荧惑跨上一匹四散乱窜的马,赵澍见状,须臾也骑上了马。
“皇上,我去找另外一个玄石阵。”墨荧惑对着昭明帝说道。”
赵澍:“你知道另外一个在哪里吗?”
墨荧惑忽然叹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另外一个,应当也在戒台寺。而且,墨望舒应该知道在哪里?”
赵澍认真地看了墨荧惑一眼,问道,“是他把你放进棺椁里的。”
墨荧惑颔首道,“赵澍,我们赶紧去戒台寺。墨望舒,我估计就在那里。”
赵澍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用虫洞。”
“方才不是说不能……”墨荧惑话未说完,二人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昭明帝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脸上神色复杂。
“皇上,军机处的玄铁箭快支撑不住了。”旁总管急道。
昭明帝却是不知哪里来的信心,用手掸去身上的碎石屑,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会撑住的。”
不远处,李枫芦竟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气势汹汹地直冲而来,“皇上,臣救驾来迟了!”
流石溅落,奔跑的高马一下子受到了惊吓,前蹄直飞往空中,嘶鸣尖叫两声后,鬼使神差地把李大人甩到了昭明帝面前。
“……”
“……”
“殿下,你怎么在这!”墨望舒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墨荧惑,一脸惊恐。
墨荧惑环顾四周,是老兵居住的地方,他瞄了一眼赵澍,果然二人都猜到了。
“阿舒,为什么要这么做。”墨荧惑不解地问道。
墨望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说道,“皇位,本来是你的,不是吗?”
墨荧惑愣了愣,无奈道,“倘若百姓安康,云岫国四海安定,这皇位,谁坐,又有什么关系吗?”
墨望舒摇了摇头,“可是,你也可以做到的。”
墨荧惑笑道,“你又怎知我定能做到。”她顿了顿,“阿舒,没多少时间了,另外一个玄石阵,到底在哪里?”
墨望舒忽然问道,“是你,自己改了圣旨吗?”
墨荧惑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将满身花衣穿得无比好看的人,脸色慢慢地便苍白,那带着朦胧感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神采,最后隐含的半点情绪都消失殆尽。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自始至终,他都是在给她添麻烦。他还天真地计划着,瞒过所有人,只想帮她把皇位夺回来。只要昭明帝、贤王都不在了,云岫国一国之君,自然就是长公主了。
“这里,就是。”墨望舒垂下双眸,不让人看出他任何神色变化。
墨荧惑看向赵澍,只见他眉头紧锁,“如何?”
赵澍摇了摇头,“已经给人毁坏了。”
墨荧惑:“你是说,石阵,没法用了。”
赵澍:“惑儿,我们都给老兵骗了,整个京城,才是一个真正的玄石阵。而老兵居住之处,便是石阵核心。”
墨荧惑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兵为什要这么做。”
赵澍摇了摇头,“我猜想,是石灵星人与他做了交易。”
墨荧惑:“赵澍,还有其他方法阻止吗?”
赵澍点了点头,“有,你在这里等我。”
墨荧惑猛地拉住他的手臂,“你,想怎么做?”
赵澍:“坤洞可以吞噬一切,自然包括天火。”
墨荧惑:“那,你怎么办。如果坤洞的威力与你所说无异,赵澍,你怎么可能逃的出来。”
赵澍轻声说道,如往常一般,“有虫洞。”他突然停了下来,多了几丝不可察觉的温情,“你,等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墨荧惑静静地看着赵澍的背影,一股强大的失落笼罩在他身上,她不知如何去摆脱,在这苍穹下,墨荧惑第一次赤裸裸地感觉到人的渺小无能。
“阿舒,走吧。”墨荧惑看着一直静驻在原地的墨望舒,“百姓,能救一个,便救一个。”
墨荧惑手里最后一支玄箭飞往空中,与流石撞了个破碎后。几乎在大家绝望地仰望苍穹时,黑夜如同给撕破了一个洞口般,深邃无底,比夜还黑,也就在同时,流星瞬间从空中消失。
黑夜,安静得如同方才一切,不曾发生过一般。只有倒塌的屋子、满地的碎石尸体、断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