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徐勇见北定侯始终不说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重,忙道,“俺觉得这不同。”

    北定侯一听,脸色动了动,脱口问道,“哪不同了。”

    徐勇:“古代那些不吉利的流星,都只是出现那么一会,可现在,俺观察了几夜了,每天都有。”

    索浅笑道,“对,徐勇说的也是,说不定是吉兆呢。侯爷不必担心,皇上既然下旨出兵攻打北疆,长公主也让书副将率领铁浮屠深入北疆先行探查,自然不会轻易取消。”

    北定侯点了点头,“你们二人,晚间多设些暗哨,匈奴估计也收到风,知道云岫国开始出兵,说不定会提前突袭。军队人马加强操练,确保辎重粮草,我们等了这么多年,这次,一定要将匈奴赶出云岫国。”他话刚说完,便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准备掉头走,便低声喝道,“安文彬!”

    安文彬脚一啰嗦一踉跄,不知是不是给自己绊了一脚,还是脚软,“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北定侯面前,支支吾吾道,“侯……爷。”

    索浅与徐勇硬是将到嘴的笑意憋回肚子里自行消化。

    北定侯两道粗眉往中间紧促靠了靠,“怎么,安校尉,巴不得本侯爷上天,拜本侯爷吗?”

    安文彬一听,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老脸快挂不住了,“侯爷,我不是那意思。”

    北定侯:“在云昭军待得如何?“

    安文彬不敢多说话,自打回到北大营后,他总觉得自己是北定侯不要的兵,心里总觉得别扭,闷闷道,“好。”

    北定侯:“比北大营好。”

    安文彬:“……”

    北定侯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是突然笑了下,“长公主虽是年纪轻轻,却比我懂用人。速战速决的本领,本侯爷想是不及她。“

    安文彬愣愣地看着北定侯,不知说些什么好。

    北定侯:“既然又回了北大营,便无须多想,打匈奴就是了。”

    安文彬喜道,“是。”

    烟兮楼,几位文人雅士,斟着美酒,低声地讨论着这几日京城发生的重大事件。顶楼上,一手拿花扇一身花衣的男子,一人静静地听着。

    “你们听说了吗?当初,先帝是把皇位传给长公主的。”其中一人道。

    “是啊,只是为何皇位会……”

    一人欲言又止。

    “我听说,当今皇上与长公主从小感情就特别好。两人本就与其他皇子不同,是同胞姊弟。”一人道。

    “同胞!要知道皇室只有君臣,兄弟姐妹,更别提了。”

    “小点声,你说这件事传出来,皇上与长公主这二人……长公主本就战功赫赫,虽然云昭军现今四分五散,只要她振臂一呼,还不都四面八方赶来。”

    “本来以为长公主明智,遣散云昭军,定能功成身退,没想到出了这么一炸天之事,皇上,无论如何是不会饶过长公主了。”

    “你说,谁与长公主这么大仇。还有那尚总管,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对了,你们知道吗,当初西金十万降兵,是长公主故意折断这些降兵的手臂,让他们往后只能拿轻物,再也拿不起刀剑。”

    “当时,都说长公主残忍,竟然违背皇上的旨意,云岫国不杀降,如此对待降兵,十万人,个个绑着手臂回去,太凄凉了。”

    “皇上有好生之德,不过,也是奇怪,长公主违抗旨意,皇上竟然也没多说什么。”

    “那是当时还要仰仗长公主打战,现此一时彼一时了。”

    “……”

    墨望舒将扇子收起,冷眼地看着烟兮楼熙熙攘攘的人群,脸色祥和坚定。此时,一袭月白长裙掀开珠帘,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阿舒,约我何事?”来者正是墨荧惑。

    墨望舒转过身,亲切说道,“殿下回京许久,便一直在府中,最近又忙于炸石像,我们二人都没好好喝过一次酒。”

    墨荧惑摆了摆手,朱春花领意便退到门外去,笑道,“阿舒,是我的不是。”

    墨望舒笑了笑,“殿下乃堂堂长公主,自然不似我,多的是空闲无聊。”

    墨荧惑坐了下来,斟上一杯酒,“倘若能选,我就喜欢四王爷这样的,无来吟诗作赋,饮酒作乐,悠哉悠哉。”

    墨望舒也斟了半杯酒,“殿下有治国安邦之才,断不可像我这般。”

    墨荧惑敛了敛神色,正声道,“阿舒,人是天生我才,阿舒写出来的诗文,很多不都在民间流传了。”

    墨望舒将扇子放到酒桌上,拿起一本装裱别致的,封面依稀几朵桃花的诗集,颔首道,“殿下说得是。这个是我这些年整理出来的诗词,殿下出战前不是开完笑说,要我以后给你收集一本吗?”

    墨荧惑惊喜道,“都是阿舒亲笔之作。”

    墨望舒点了点头。

    墨荧惑:“那我可得拜读了,先多谢阿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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