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摇摇欲坠的云岫国竟然给这二人硬撑起了另一番雄伟天地。虎父无犬子,亦无犬女。当初,先帝也是有一腔雄韬伟略,能文能武,只是不知为何止步于龙大将军那一役后。
所幸,这两姊弟危难之时一文一武,励精图治朝纲清明,杀伐果断战功赫赫,总算弥补了立昭帝遗憾。不过,让他惊讶的倒不是昭明帝治国理政才能,而是当初皎皎如玉的长公主,竟有如此军事才能。
他自认,倘若换成自己,亲率云昭军,也无法做到五年降服五国的战绩。北定侯如此揣着这份心知肚明与精忠报国,掩去了诸多不满,深烙着死守二字。
北定侯看向墨荧惑,唇角竟是有点苦涩,“臣惶恐,哪及长公主半分。”
墨荧惑站在上方,手不觉挠了挠后脖颈,竟是有点难为情,这位皇叔大多数时间都在北疆,而她又常年征战在外,其实极少碰面,只是自己锋芒毕露,朝野上下的人都爱拿云岫国这二位将军说事对比。
风言风语多,难免会传到彼此耳里,众人说的起劲,这叔侄当事人却像身外人般,有点两耳不闻窗外语的得道。饶是如此,墨荧惑心里总觉着有些过意不去。
昭明帝笑道,“侯爷客气了,北疆没你镇守,边关百姓怕不知是要受多少苦。”
北定侯肩膀抖了抖,“皇上,臣职责所在。”
墨荧惑上前,尴尬笑了笑,正色道,“侯爷收的不止是北疆,还有作乱的流民。北疆有侯爷镇守,云昭军才能后顾无忧,皇叔虽未上战场,功不可没。”
昭明帝点了点头,“长公主敏锐,也发现这个问题了。”
北定侯愣了愣,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清秀的长公主,秀气得完全无半点血腥之感,却一句话便道出了自己所有的劳苦。
大家都会言北定侯镇守所以抵挡了北蛮妖人,却无人看到北疆流民、难民乱窜,多年团团伙伙,却始终成不了气候。山高皇帝远,归根究底,忌惮的是他北定侯。而长公主,才到这里不过数日,便察觉到了云岫国这一隐患。
他不是内向皇上提过,只是关于北疆流民难民递上去的奏折,永远都是一句“有劳北定侯镇守”。一开始以为昭明帝不重视此事,现今看来却是不然。
北定侯:“长公主年纪轻轻,难得。”
墨荧惑笑了笑,“多谢皇叔夸奖。”几年的尴尬,总算少了几分。
昭明帝一手摊开桌案上的地图,脸色严峻不容侵犯,“侯爷,这是星辰司密探送来的北疆全图,三个月后,攻打北疆,可有把握。”
北定侯惊讶地看着桌案上北疆全图,上面地形、河流、部落,甚至牛羊、草地等都一一标记了出来。北大营死守边关这些年,也不是全无所作为,他也悄悄派人深入,也绘制出相应地图。只是,与面前这幅相比,北大营之前的那副实在是太拙劣了。
昭明帝见他一脸震惊样,笑了笑道,“侯爷,这是长公主命人暗查所绘的。”
星辰司果然厉害,北定侯心里暗暗一惊。星辰司,只听命于皇上与长公主,他心知肚明。
墨荧惑目光也是钉在了地图上,心里不得不再一次由衷佩服赵澍的本领,这张地图的确是由星辰司的探子绘制的,不过许多隐蔽之处,却是赵澍补充上去的。
昭明帝:“侯爷?”
北定侯即刻回神道,“有了这地图,匈奴必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