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澍:“嗯。”
……
诡异的气息从这两幅画轻飘飘地萦绕整个营帐,三人的目光落在那勾着嘴角的石像脸庞上,如同在耻笑,此时莫名其妙带着一缕俯瞰众生的意味,昭明帝与乌大人的心底不觉发了毛。
石灵国,整个星辰司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对他依然知之甚少。唯一突破的,只是巨石阵,而且还是折损了星辰司十几个兄弟才得到的。
就像石灵国一样,他们对这位夜阑星人,也是知之甚少。只不过,对赵澍的神秘和能力,他们却是明明白白,甚至,还要超乎他们的想象。当初先帝到底是如何结识夜阑星人,并让他们协助云岫国的,昭明帝不觉在心里暗暗庆幸与敬佩父皇的高瞻远瞩。
所以,赵澍说两幅图不同,便是不同;石像在动,便真的是在动。
昭明帝喃喃地“这……”了一声后,便不知要说些什么,还好墨荧惑之前已经见识过巨石阵、帝王黑玉骨灰盒、白玉棺椁、东凉王等等奇怪的事,赵澍又时常在她身旁,如同半个先生,极其耐心地给他讲解了许多只有夜阑星人才知道的知识。
墨荧惑挑了眉笑道,“赵澍,你不会要与我们说这石像是成精了。“
赵澍目光如灼地盯着墨荧惑双瞳,须臾,便款款说道,“殿下,皇上,我在夜阑星时便读过云岫国许多书籍,据我所知,好像云岫国对一切未解之事都喜欢以妖魔鬼精怪来解释。不过,恕在下冒犯,如实说句。“
昭明帝见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有咨询的意味,便谦和道,“赵主持,但说无妨,石灵国此事,已然超乎我们的想象。夜阑星,不也是一个我们无法企及与想象的地方吗。“
赵澍淡漠道,“皇上,云岫国与夜阑星迟早有一日会相遇在星河中,只不过是光景问题。云岫国人与夜阑星人有个区别,便是我们遇到不知的事物,会想尽办法去探索;而云岫国人,却好像比较……你们会想一下,最后便把一切归究到玄怪之物上。”
“可是,殿下,皇上,乌大人,人是何其渺小的存在啊,你们尚且经常语道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1】人生于大地,试问,在仰望苍穹时,与那井蛙有何区别;而人活在这历史长河中,光景匆匆白驹过隙,与那蚍蜉又有何区别。“
“大千世界,有生长得不同于人的万物。那为何,在这浩浩宙宇中,不能存在着不同于云岫国人文明的其他文明呢?为何那石像在你们看来是静止的,就一定是静止的呢,兴许他在动,只是人于他们便如同蚍蜉。我们的光景,有我们的规律;他们的光景,有他们的规律。五年,云岫国人可做不计其数的事;五年,对于他们,兴许不过眨眼光景,只够他们抬一抬手。“
墨荧惑目光落在那身玄上,紧紧地,她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她捕捉不到什么,好像豁达了,又好像虚空了,好像随他出生入死征战死去的将士都不过云烟,好像自认为的烂命也不过如此。
那人的声音,那人嘴里每次所述说的匪夷所思之事,那人永远的淡定自若,总带着一种微乎其微的深信不疑。
昭明帝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位夜阑星人,她是第一次听到赵澍说了如此多的话,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站在神的角度般,俯视着一切,又仰望着一切。
乌大人眉尖不断地抽动着,努力地掩饰自己几十年养成的职业操守。身旁两名星辰司探子,端端正正的站着,无比认真地在思索着。
静谧了许久,忽然,营帐外一声大吼,起先还以为是打雷,兴许是几人对墨荧惑匪夷所思又实在不得不确信的话思索得过于沉迷,待有人语渐渐靠近营帐时,才反应过来。
“七王爷,皇上说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七王爷,俺不是存心与你作对阻止你啊,侯爷让俺过来劝阻……”
“哼,本王还是闲杂人吗,徐勇,你回侯爷那去,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北定侯和众将士!”
营帐门帘掀开,昭明帝冷冷地走了出来,看着七王爷手上环首刀,竟是笑道,“七弟,你若再如此冲动,朕便不让你上战场了。”
七王爷:“皇上,七弟向来这个性……”他突然顿住,竟是有点哆嗦道,“皇上,你……你是说,要出兵……”
昭明帝望向北方,点了点头,“再等三个月,七弟。届时,朕定让北蛮各族,诚服于我昭昭云岫国!”
七王爷愣了愣,单膝跪地,“臣弟领旨。”
昭明帝看向徐勇,“徐副将,传朕口令,让侯爷过营帐来。”
徐勇:“是!”
干净不失皇气的营帐里,昭明帝、长公主、北定侯。
昭明帝急忙扶起单膝下跪的北定侯,笑道,“皇叔,这些年,辛苦您了。”
北定侯眼光略过这两位长得七分相似的姊弟,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