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荧惑在一旁,却是看得两口血差点吐出来,笑道,“沈嬷嬷,我怎么觉得赵大人才是你家主子,没见你这么客气和我说过话的。”
沈嬷嬷依旧一本正经,“殿下别折煞老奴了,殿下看不到的东西多着呢,殿下若会顾全大局也是要早日成家才……”
“驾!”她话还在口里暖和着,墨荧惑马鞭一扬,人与马已经串出王府十几米远了。
赵澍愣了一会,马鞭一扬,跟了上去。
早朝刚散,文武百官走了出来,便见到长公主,一身天青,衣袂飘飘地从面前飘过。烈日当空,满朝文武百官都以为自己眼花,看到了什么不干净却长得酷似长公主的倩女幽魂,直直后背冒出了冷汗。
墨荧惑却是一副在京几百年,从容不迫地和看到他的官员们挤兑下眼神,唇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有爱地挥个手,便带着赵澍,往书清殿走去。
不似七王爷,长公主即使五年没回过京,凭着扫荡五国的战功,朝野上下无人不晓。
于国舅反应最是敏捷,立马像个丸子一样,灵敏地跃过百官来到了长公主面前,笑圆圆地说道,“长公主,您回京了。”
于皇后是昭明年间进的宫,墨荧惑自然没见过这位国舅爷。不过,沈嬷嬷把她那一颗老妈子的心也用在为墨荧惑通风报信上,但凡是新进重要的官员,她都会体贴的寻画师将此人样貌描绘一番,夹带在书信里,一起送与战场。
于国舅朝廷响当当的人物,自然不会错过,除了于皇后。毕竟,画一张皇后的图纸,不远万里送到战场,落在堂堂长公主手中,成何体统!是对云岫国的皇后,还是对自己皇兄的夫人,起了色胆包天的念头,还是说只是纯粹想认人。
谁信!
沈嬷嬷老谋深算,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只是,这于国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墨荧惑还是不得不倒抽一口凉气,两眼一抹黑晃了晃,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异常圆润的国舅爷。心想,这人,倒比图纸上圆多了。而令她差点失态的,倒不是此人生长,毕竟火头军也有长得像根筷子的。
天时地利不同,人往四处拔长。
重点是,沈嬷嬷不敢画于皇后的模样,却在书信中说过,于皇后,与国舅爷有七八分相似。
墨荧惑嘴角抽了抽,心暗道,没想到皇弟好这口。思绪归思绪,她朝国舅爷颔首,笑道,“是啊,国舅爷,初次见面,多加指教。”
于国舅笑圆圆道,“长公主客气了,若不是长公主,云岫国哪能五年就收服边关几个小国。对了,这位是……”
国舅爷注意到一旁的赵澍,一身纯色黑衣,腰身收的刚刚好,袖口微紧,古铜色的皮肤,站在长公主身旁,反倒更像是从战场回来的大将军。心不住感叹道,从没见过如此端庄齐整的人儿,余光瞄了瞄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墨荧惑笑道,“这是本公主一好友。”
“哦。”于国舅又朝赵澍看了一眼。
赵澍淡淡地睃了一眼于国舅,他立马感觉一阵冰冷,即刻收回了目光。
墨荧惑笑了笑,“国舅爷,皇上找本王有事,先告辞了。”
于国舅连忙道,“改日再登门拜访王爷。”
旁总管站在书清殿门口,见到长公主正走过来,瞬间激动兴奋地小走过去,恭敬作揖道,“长公主,您可总算回京了。”
墨荧惑颔首,扶了扶他一把。对这位从小看着她皇弟长大的宦官,也是间接看着自己长大的,其实在她心里,更像个老人。
“赵主持,您也回来了。”旁总管毕恭毕敬地看向赵澍,极其有礼地说道。
墨荧惑这下是云里雾里,赵主持!什么时候赵澍成了寺庙的和尚了,他不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吗!墨荧惑祈求回应的目光款款落在赵澍那一身齐整无比的黑,赵澍只是对着旁总管,浅浅地点了个头,然后,就像回自家宫殿般,一脚迈进了书清殿,留下惊呆在原地的墨荧惑,还有那个看着长公主云里雾里笑的慈爱无比的旁总管。
到底是我长公主带你进宫,还是你赵澍回宫!